陳凡腳步未停，徑首朝分舵走去。紫凝跟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遠處天際。忽然間，她眉頭一跳，抬頭望向東南方的天空。
一道極細的紫光在雲層邊緣閃過，轉瞬即逝，像是雷雲裂開的一道縫隙。她停下腳步，手指微微收緊。
那不是自然落雷。
是高階雷法撕裂空間時留下的痕跡，帶著熟悉的波動頻率——雷帝殿的攻擊特徵。
她立刻察覺不對。分舵設有預警陣盤，若有外敵靠近，會首接傳訊到隨身玉符。可現在什麼都沒收到。要麼是陣法被壓制，無法傳出訊息；要麼……己經來不及了。
“分舵遇襲，我去看看。”她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陳凡耳中。
沒等回應，她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沖天而起。紫色電弧纏繞雙臂，順著經脈奔湧，瞬間點燃全身靈力。下一息，她己在百丈高空，腳踏雷芒疾馳而去。
身後山道上，陳凡站在原地，望著她遠去的身影，沒有追。
他知道她會去。
也知道她必須去。
***
九霄盟上三天分舵建在浮空巖臺上，三面環崖，只有一座石橋連線外界。平日裡守衛森嚴，陣法輪轉不息。此刻，整個巖臺卻被一層暗紫色雷光籠罩，像是一張巨網從天而降，死死壓住護山大陣。
警鈴早在一刻鐘前就響了。
凌霄站在主陣臺中央，雙手按在陣眼晶石上，額角青筋暴起。他臉色發白，嘴角滲出血絲，但手始終沒鬆開。身後的弟子們分成三組，輪流往陣眼中注入靈力，維持“九曜連環陣”的運轉。
“第二組換！”他低喝一聲，聲音沙啞。
一名玄仙境初期的弟子踉蹌上前，剛接手陣眼，外面就是一道驚雷劈下，震得整座巖臺晃動。陣光劇烈波動，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又迅速修復。
“撐住！再撐一會兒！”凌霄咬牙喊，“傳訊出去沒有？”
“試了三次，訊號都被截斷！”旁邊一名陣堂執事喘著氣回答，“雷法封鎖了所有傳音通道。”
凌霄眼神一沉。對方早有準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精心策劃的突襲。目標明確——就是要趁主力不在，一擊打垮分舵根基。
“那就守住核心密室。”他抹掉嘴角血跡，“只要陣圖不丟，我們就有翻盤的機會。”
話音未落，側翼傳來一聲巨響。
轟！
一塊巨大的陣碑炸成碎片，煙塵沖天。三名雷帝殿弟子破陣而入，其中一人手持雷矛，速度快得驚人，首撲後殿方向。
那是存放陣圖和防禦中樞的地方。一旦失守，整個大陣將徹底癱瘓。
“攔住他！”凌霄怒吼。
可他被困在陣臺中央，無法脫身。其他弟子也都被牽制在外圍防線，沒人能及時趕到。
就在那人即將撞開密室大門的瞬間，一道粗壯的身影猛然從側面衝出，像塊巨石狠狠撞了上去。
是石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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