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龍王揮手,“把判決文書帶回去,明日午時前,我要看到雷晶和文書送到分舵門口。”
殿主深深看了陳凡一眼,那一眼裡有恨,有忌憚,也有不甘。但他終究沒再說什麼,轉身退出大殿。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陳凡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塊副盟主令牌。他沒收起來,也沒放下,只是輕輕將它放在了前方的案几上,動作很輕,卻像是落下了某種重量。
“辛苦你了。”龍王坐回座位,語氣緩了些,“這事你處理得剋制,沒當場殺上門去,算是給我留了面子。”
“我不是為了面子。”陳凡搖頭,“我是為了規矩。他們敢動手,就是因為覺得沒人管得了他們。今天你不罰,明天就有第二個、第三個敢來試。”
龍王看著他,忽然笑了笑:“你知道為什麼我讓你當副盟主嗎?不是因為你強,也不是因為你背後有人。是因為你清楚一件事——有些事,不能只靠拳頭解決。”
陳凡沒接話。
他知道龍王說得對,也說得不對。拳頭解決不了的事,得靠規則壓;但規則壓不住的時候,最後還得靠拳頭。
“去吧。”龍王擺手,“你剛回來,想必也累了。先回去休整,後續善後由盟務堂接手。”
陳凡抱拳一禮,轉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微頓,回頭看了眼案几上的令牌。
他還沒收回去。
因為他知道,這事還沒完。
只要雷帝殿還在,只要那些覺得他們高人一等的人還在,這種事就不會真正結束。
但他也不急。
他走出大殿,陽光灑在肩上,有點暖。遠處龍皇城的屋簷連成一片,在日光下泛著青灰的光澤。
他朝著住處的方向走去,步伐穩健,背影挺首。
到了院門前,他推開木門,屋裡一切如舊。桌上還放著他離開前沒喝完的一杯茶,茶水早己涼透,杯壁凝著一圈淡淡的水漬。
他走過去坐下,取出那瓶龍紋靈泉,放在掌心感受了一會兒溫度。
然後他站起身,走向靜室。
推開門,盤膝坐下,閉上眼。
外面的世界還在運轉,權力在角力,敵意在醞釀,但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
他需要靜一靜。
也需要突破。
體內的靈海己經開始躁動,這段時間積累的戰鬥經驗、生死邊緣的感悟,全都堵在天仙一層後期這個坎上。
他準備閉關。
就在他即將引氣入體的瞬間,耳邊彷彿又響起紫凝那句傳音:“分舵遇襲,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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