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明白，自己惹錯了人。
不是什麼僥倖飛昇的土包子，也不是靠背景撐腰的小角色。這是一個能憑一己之力，把六品丹煉出七品威勢的真正丹道高手。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著陳凡的方向，深深一禮。
“陳閣主丹術通神，李某眼界淺薄，今日冒犯，實屬無知。還望海涵。”
聲音不大，但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
全場譁然。
誰也沒想到，堂堂天極仙宗外門執事，天仙境後期的修士，竟會當眾低頭認錯。
陳凡沒有立刻回應。他抬起手，八顆丹藥緩緩落下，被他收入一隻白玉淨瓶中。瓶身封好，他才看向李青。
“你來的時候，說要一顆六品丹。”他聲音平平，“現在我煉出了八顆，你要哪一顆？”
李青身體一僵。
他本以為對方會趁機羞辱，或讓他當眾出醜。可陳凡沒有。他只是問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我……”李青低頭，“我不配拿。”
“那你記住。”陳凡將玉瓶收進袖中，“下次再來，別空著手。帶著誠意，帶著材料，帶著尊重。否則，我不但不會煉，還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代價。”
李青咬牙，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今天這事，徹底栽了。不只是他個人丟臉，連帶著天極仙宗在第七重天的威信，也被這一爐丹砸出了裂痕。
他再拜一次，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
大廳裡靜了很久。
直到陳凡轉身走向樓梯，人群才緩緩回過神。
“陳閣主……”有人大著膽子喊了一聲。
陳凡停下。
那人嚥了口唾沫：“您這丹……賣嗎？”
陳凡回頭看了他一眼：“不賣。”
那人臉色一垮。
“但我可以換。”陳凡又道，“拿等價的資源來，或者，幫我辦一件事。具體規則，去問柳主事。”
說完，他踏上樓梯，一步步走上二樓。
雅間內，陽光照在桌面上，茶水還在冒著熱氣。他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有點澀，但他沒皺眉。
樓下漸漸熱鬧起來。有人議論剛才的丹成異象，有人打聽陳凡的來歷，更多人則在低聲討論那句“拿資源來換”。
紅塵拍賣行的名聲，從這一刻起，真正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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