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重新落座，雙目微閉，似在調息，實則仍在留意場中動靜。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不會再有人輕易挑戰這個結果。
陳凡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摩挲著儲物戒的邊緣。玉冊靜靜躺在裡面，溫潤而沉實。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龍帝功法的威力遠不止於此，而他，也還沒真正掌握它的力量。
但現在，至少沒人能再說他是偷的。
他抬頭看了眼高臺，龍王閉著眼，雷嘯天站在一側，背對著他，身影僵硬。那人不會就此罷休，但他也不怕。
他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面。
在玄一門被所有人嘲笑資質低劣的時候，在礦場被烙鐵燙臉的時候，在隕仙谷被追殺到只剩一口氣的時候。每一次，他都是靠著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過來的。
現在也一樣。
風從廣場邊緣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和香灰。陳凡衣角輕輕擺動，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他沒笑，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根釘子，牢牢釘在這片土地上。
遠處，大典的鐘聲終於停了。
人群開始低聲議論，但聲音都很輕，沒人敢大聲。一些原本站在雷帝殿附近的修士，悄悄往其他區域挪動位置，像是要劃清界限。
陳凡依舊不動。
他知道，這場風波看似平息，可真正的麻煩，往往藏在平靜之後。
他感受著體內尚未完全平復的靈力波動，指尖微微發麻。剛才那一式幾乎耗盡了他巔峰狀態下的七成靈力，若再來一次，恐怕就得動用靈魂空間裡的儲備丹藥了。
但他不後悔。
有些事，必須做一次，才能讓所有人都記住。
比如，誰才是這功法的主人。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天極仙宗的人已經開始準備離開，紫霞仙域的修士也在整理佇列。這場大典因他而中斷，如今又因他而恢復秩序，接下來該進行的儀式，大概會照常推進。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安靜了。
連風都停了。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雲層不知何時聚攏了過來，厚重而低沉，遮住了陽光。廣場上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連香火的火苗都變得微弱。
他眯了下眼。
就在這一刻，他察覺到一絲異樣。
不是來自人群，也不是來自高臺。
而是來自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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