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回到紅塵閣後院，天色剛暗下來。紫凝和墨塵已經各自回房，但他沒急著休息。他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掌心浮現出那枚龍形玉符。紋路里的光比白天更亮了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了幾秒，轉身推開廂房門，走進靜室。
盤膝坐下後，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靈魂空間。
青石丹房靜靜懸浮在混沌之中，三座丹爐早已架好，爐底刻著九宮陣紋，能穩定火勢。他伸手一召，大批藥材從儲物袋裡飛出，整齊排列在操作檯上：龍血草泛著暗紅光澤，雷髓晶噼啪跳動，還有成捆的玄霜藤、金絲蓮芯——都是六品丹常用的主輔料。
他取出《六轉回元丹方》，這是他在仙界改良過的方子，原本只能煉出五品丹，但經過空間推演，已能穩定產出六品。這次他還要加些東西。
念頭一動，空間內時間流速開啟六十倍。外界一刻鐘，裡面已過去整整一天。
第一爐開始。他控火極穩，靈力如絲線般牽引地心火種進入爐底。火焰騰起瞬間，藥材依次投入，先化根莖，再融晶粉。雷髓晶最難處理，稍有不慎就會炸爐，但他早就在空間裡試過上百次，手法熟得像呼吸。
一顆顆丹藥在爐中成形，表面浮現出細密脈絡。等火候到位，他猛然收火，丹丸自行躍出，落入玉盒。
七十二顆護脈固元丹，三天煉完。現在，一天就夠了。
第二爐接著開，仍是同一種丹，作為備用。第三爐則換了材料，加入碎骨花與寒鐵砂，煉的是“破障通絡丹”，專克外力壓制導致的經脈淤塞——萬龍巢那種地方，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暗中動手腳。
三爐結束，他將所有丹藥分裝成六個小瓶，每瓶十二顆，貼上標籤，收進儲物袋最裡層。
接著，他移步陣臺。
陣臺是塊半透明石板，上面能投影立體圖譜。他調出凌霄給的地圖玉簡，將萬龍巢地形匯入空間。山脈走勢、靈氣節點、禁制殘痕全都浮現出來，緩緩旋轉。
他要做的，是預製一批應急陣盤。
首選“九宮鎖靈陣”。這陣法不傷人，但能短暫隔絕氣息波動，適合藏身或拖延時間。難點在於佈陣速度，實戰中哪有工夫慢慢擺陣旗？所以他改成了單體陣盤，啟用即成結界，撐半刻鐘沒問題。
他取出三十六塊空白玉牌，逐一刻畫陣紋。手指劃過玉面，靈力精準嵌入每一處轉折。空間推演功能全開，自動校正誤差，確保每一塊都達到最佳效果。
刻完最後一塊，他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玉牌中央浮著微弱星點，那是陣核啟動的標誌。
全部完成，他把陣盤也收好，這才退出靈魂空間。
睜眼時，窗外天色未明，夜還深著。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肩背。長時間在空間裡煉丹佈陣，肉身雖不動，精神卻耗得厲害。他喝了口溫水，走出靜室。
紫凝已經在院子裡練功了。她穿著勁裝，腳下電光跳躍，每踏一步都打出一道雷印。見陳凡出來，她停下動作，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麼晚還不睡？”她問。
“睡得著才怪。”陳凡說，“大典前總得做點準備。”
“你做了什麼？”
他沒直接答，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瓶遞過去：“拿著，萬一感覺胸口發悶，或者耳朵嗡響，就吃一顆。別等真出事了再吞。”
紫凝接過瓶子看了看，又抬頭看他：“你煉的？”
“嗯，在空間裡弄的。七十二顆，夠我們用一陣子。”
她擰緊瓶蓋，收進懷裡，點點頭：“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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