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咬牙:“可這樣太險了。你是主帥,不能親自涉險。”
“正因為我是主帥,才必須去。”陳凡看著他,“我不去,別人怎麼信?我不露面,他們怎麼會全力出手?這一戰不只是為了殺雷嘯天,是為了告訴所有人——誰想在我背後捅刀,就得做好被反捅回去的準備。”
屋裡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墨塵低頭:“我明白了。你要我去,是讓我當那個‘不知情’的見證人,對吧?等事情爆出來,我的證詞才有分量。”
陳凡點頭:“你教了這麼久的課,早就不是外人了。這一趟,我要你親眼看著,是怎麼把一場陰謀變成一場清算的。”
紫凝站起來:“那我馬上去準備法器。雷系功法我練得最熟,到了雷澤,至少能穩住一片區域。”
“別太早暴露實力。”陳凡提醒,“裝作只是隨行護法就行。等他們覺得勝券在握的時候,再動手。”
她嘴角揚起一點:“放心,我懂。”
墨塵也開口:“要不要通知戰堂?讓他們在外圍佈防?”
“不用明說。”陳凡從袖中取出一塊黑色令牌,輕輕放在桌上,“你去找孫虎,就說我要閉關三天,讓他帶二十個人在雷澤外圍巡邏,說是例行巡查,別提別的。等我發出訊號,他們自然知道該做什麼。”
墨塵接過令牌:“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還有件事。”陳凡說,“你去把《龍帝功法》前四層的玉簡準備好,帶一份在身上。要是他們想搶功法,就讓他們看見‘證據’。”
墨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想讓他們以為得手了?”
“對。”他淡淡道,“讓他們覺得自己贏了,才會鬆懈。人一得意,就容易犯錯。”
等墨塵離開,屋裡只剩他們兩個。
紫凝看著他:“你早就料到會有人出手,是不是?”
“我說過,風平浪靜才是最不正常的。”他走到桌邊,拿起茶壺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我們動了太多人的蛋糕。雷帝殿損失最大,雷嘯天又是個心高氣傲的,受了罰不可能嚥下這口氣。他會動手,只是時間問題。”
“可你怎麼確定是雷澤?”
“不是確定。”他放下杯子,“是等他自己說出來。這種人報復,一定要選個能踩著我上位的地方。雷澤是雷族聖地,如果我能在那裡被除名,那就是對他最好的洗白。”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還真是瞭解壞人。”
“我不是瞭解壞人。”他坐回椅子,“我是從泥裡爬出來的。我知道一個人被逼急了會幹什麼,也知道他們最想要什麼。”
屋外,天邊開始泛白。
第一縷陽光照進窗子,落在桌上的那堆玉簡殘灰上,映出淡淡的影子。
陳凡站起身,走到牆邊取下自己的外袍,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去準備吧。”他說,“今天中午之前,我要出發的訊息傳遍第七重天。就說——”他頓了頓,“我去雷澤,尋一場造化。”
紫凝起身,走向門口。手扶上門框時回頭:“你真覺得他們會信?”
“他們會信。”他望著窗外漸亮的天空,“因為他們都想讓我死,所以寧願相信一個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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