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人群中,“陳凡”這個名字開始悄悄流傳。
“哪個陳凡?”有人問。
“就是那個從第一重天飛昇上來的小子。”旁邊人回答,“聽說出身下三天,資質平平,沒人看好。”
“可他剛才用的是什麼功法?那龍氣……不像普通武技。”
“不清楚,但那黑鼎才是關鍵。你沒看見嗎?青雲鼎的仙雷全被它吞了,一點沒剩。”
“下三天來的,真有這種手段?”
“別小看他。這一戰之後,仙域大會,再沒人敢說他名不見經傳。”
議論聲越來越響,最終匯成一句共識:此戰之後,仙域大會,再無人不知陳凡。
陳凡依舊站在原地。
他聽著臺下的低語,臉上沒什麼表情。贏了就是贏了,不需要歡呼,也不需要慶祝。他知道,自己已經跨過了某個門檻——從前別人看他,是個無名小卒;現在再看,是個能正面擊潰大羅金仙的狠角色。
這才是開始。
他沒打算停。
遠處鐘聲再次響起,第二輪比試正式開啟。其他擂臺陸續有新挑戰者登臺,可第九擂臺周圍卻沒人敢上。剛才那一戰太過震撼,誰也不知道陳凡還有沒有別的底牌,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李青。
他就那樣站著,不動,不語,不退。
陽光漸漸偏移,照在他側臉上,映出一道清晰的輪廓。風拂過擂臺,吹起他衣角,獵獵作響。
高臺角落,幾名身披金紋黑袍的使者低聲交談。
“此人龍息含混沌之兆,莫非與祖庭遺秘有關?”一人取出玉簡記錄,目光緊鎖陳凡。
另一人點頭:“值得留意。若真是那支血脈,九重天怕是要變天了。”
他們說話很輕,可在這片寂靜中,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晰。
陳凡聽見了。
他沒回頭,也沒反應,只是輕輕握了握掌心的幽冥魔鼎。那鼎溫順地伏著,像一頭吃飽後打盹的猛獸。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但他不在乎。
從礦場爬出來的那天起,他就沒怕過被人盯著。盯得越多,他走得越穩。
臺下,一名年輕修士仰頭望著他,忽然對同伴低聲道:“你說……他會不會一路贏到最後?”
同伴搖頭:“不好說。後面還有神君境、仙王境的強者,未必是他對手。”
“可你看他剛才的樣子,”那人眼神發亮,“好像根本沒盡全力。”
兩人說話時,陳凡恰好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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