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抬起腳，往前踏了一步。
腳掌落地的瞬間，石臺最後一絲餘溫消失，裂縫中的黑霧盡數沉入地下。整座祭壇像是完成了它的使命，重新歸於死寂。
他又邁一步，走下石臺。
紫凝緊隨其後，雷鞭已完全展開，電芒在鞭身上跳躍不定。
兩人一步步穿過倒塌的石柱，走向祭壇出口。身後是滿地狼藉，前方是濃霧封鎖的道路。魔氣來的方向，正是秘境核心所在的位置，那裡曾是上古大戰的主戰場，如今早已淪為禁地。
越往前走，空氣越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裡，阻力越來越大。
陳凡忽然停下。
“怎麼？”紫凝問。
“空間又震了。”他閉眼感知片刻，“魔氣速度加快了，距離縮短了一半。”
“我們來得及嗎？”
“不一定。”他睜開眼，目光銳利，“但如果不去，別人會拿走它。”
“那就去。”她說得乾脆，“你往前走，我在後面守著。”
陳凡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繼續向前。
霧氣漸漸稀薄，前方出現一條斷裂的石橋，橫跨在深淵之上。橋面佈滿裂痕，有些地方已經塌陷，露出下方翻滾的黑霧。風從底下往上吹，帶著腐朽的氣息。
他們踏上石橋。
走到一半時，陳凡忽然回頭。
紫凝正踩在一塊鬆動的石板上，抬腳避開裂縫。她的身影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雷鞭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釋放過的電光。
“怎麼了？”她察覺到他的目光。
“沒什麼。”他收回視線，“就是覺得……你還真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
“以前打架你總嫌我太狠。”他笑了笑，“現在自己都殺紅眼了。”
“你不也一樣。”她淡淡道，“嘴上說著不想惹事，每次都是你先動手。”
他沒反駁，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舊傷疤，是早年在玄一門練功留下的。那時候他還以為這輩子只能當個外門弟子，連內門都進不去。
現在呢？
他握緊拳頭，聲音很輕：“有些事，躲不過就得扛。”
石橋盡頭是一片開闊地，再往前就是秘境核心的入口——一座半埋在地下的青銅巨門，上面刻滿了殘破的符文。此刻，門縫中正滲出絲絲黑氣，與空中那股逼近的魔氣遙相呼應。
陳凡站在門前，仰頭看著那扇門。
“要開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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