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他盤膝坐下，把地圖殘片收進儲物戒，然後閉目溝通靈魂空間。
灰濛濛的空間裡，五座法則碑靜靜立著，金木水火土五色微光流轉。中央的白玉臺緩緩升起，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紋路。他將剛才看到的符文軌跡投進去，同時調出地圖上的標記點。
推演開始。
白玉臺上光影交錯，符文不斷重組、拆解、再拼合。三百六十種可能路徑逐一浮現，又被迅速排除。時間一點點過去，外界不過幾息，空間內已過了近一個時辰。
陳凡額頭冒汗，臉色漸漸發白。這種推演耗神極大，尤其是陣法類，不像功法可以靠經驗補全。他必須把每一處細節都算進去，稍有偏差就會錯。
突然，白玉臺一頓，一道金線從殘片符號延伸出去，與地面符文的波動頻率重合。緊接著，另一條線從石殿門口的位置接入，最終匯聚成一點——
右前方那尊石獅子的右眼。
陳凡猛地睜眼。
他抬頭看向秘閣門前的兩尊石獅。左邊那尊缺了條腿，右邊這尊還算完整，只是眼睛被苔蘚蓋住大半。他剛才進來時根本沒注意，只當是普通擺設。
“找到了。”他站起身，聲音低沉。
紫凝立刻警覺：“在哪？”
“石獅子。”他抬手指去，“右眼。”
紫凝眯眼看了過去：“你是說……陣眼藏在石頭裡？”
“嗯。”陳凡走過去，繞著石獅轉了一圈，“這陣法很老，用實物做眼，反而不容易被發現。剛才那些符文只是引子，真正的核心在這裡。”
紫凝皺眉：“可它不動，也不發光，你怎麼確定？”
“推演出來的。”他說，“地圖殘片上的符號和地面紋路能對上七成，剩下三成靠頻率匹配。我算了三百多種組合，只有這一種能讓能量閉環。”
紫凝沒再問。她信他。這些年，他靠這個空間活下來，也帶著她一次次走出絕境。
“要破嗎？”她問。
陳凡搖頭：“先看看。”他伸手擦去石獅右眼上的苔蘚，露出底下一塊暗紅色的晶石。晶石表面刻著極細的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湊近看了一眼，瞳孔微縮。
“怎麼了？”紫凝察覺異樣。
“這不是普通的陣眼。”他低聲說，“它連著執念。”
“誰的？”
“不知道。”他收回手，“但能讓人看到自己最怕的事，說明佈陣的人很清楚人心弱點。這晶石裡封著東西，可能是神魂碎片，也可能是一段記憶。”
紫凝沉默片刻：“那還破不破？”
“破。”陳凡語氣沒變，“我們已經走到這兒了，沒回頭路。”
他退後一步，看向紫凝：“待會我主攻，你幫我護法。這陣眼一旦鬆動，可能會有反衝，別讓它鑽進你腦子裡。”
紫凝點頭，雷鞭握緊，站到他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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