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緩緩吐出一口氣，肩膀微松。剛才那一記紫電青蓮印耗去了他近三成靈力，掌心還有些發麻。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雷光已散，皮膚泛著淡淡的焦痕。
這一招威力雖強，但對自身也有反噬。若非他早已適應這種負荷，剛才那一擊恐怕會讓經脈受損。
他沒急著收功，反而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魔族修士倒下的位置。屍體已經開始腐化，黑色血液滲入泥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那塊黑晶靜靜地躺在碎石間，裂紋越來越多，似乎隨時會徹底崩壞。
紫凝這時才從側後方走出，腳步很輕，落地無聲。她走到陳凡身邊，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望向不遠處的祭壇方向。
“死了？”她低聲問。
陳凡點頭：“肉身崩解，殘魂被我關進了空間裡。”
“那隨從呢？”
“跑了。”陳凡目光一沉。
就在他打出紫電青蓮印的瞬間，那個帝尊仙宗的隨從根本沒有回頭檢視戰況，而是立刻掐訣，身形一閃便消失在祭壇另一側的山道入口。顯然，對方早就準備好了退路，根本不打算與魔族修士共進退。
現在，人已經不在視線範圍內了。
紫凝眉頭微皺：“他是故意引我們來的？還是察覺到你要動手，提前脫身？”
“都不是。”陳凡搖頭，“他是等訊息的人。魔族修士負責守株待兔，他只管拿東西走人。現在計劃敗露，他當然要立刻回去報信。”
“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凡沒答，而是彎腰撿起那塊裂開的黑晶。入手冰涼，表面滑膩，像是某種生物的外殼。他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裂紋中滲出一滴暗紅色液體，帶著濃烈的腥氣。
這不是普通魔器。
它和仙王晶碎片有關。甚至可能是開啟祭壇封印的關鍵媒介之一。
他把黑晶收進袖中，目光再次投向隨從消失的方向。
“追。”他說，“他身上一定有密信。”
紫凝沒再問，只是默默站到他身側，一手按在雷鞭柄上。她的指節微微泛白，顯然也清楚接下來的局面不會輕鬆。那個隨從既然能代表帝尊仙宗參與密謀，修為至少也在大羅金仙以上，速度不會慢。
但陳凡已經動了。
他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出，沿著山道疾馳。速度極快，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留下淺淺的凹痕，空氣中殘留著一絲灼熱的氣息——那是他運轉《九霄踏天步》時，靈力摩擦地面產生的高溫。
紫凝緊隨其後，雷光在足底一閃即逝，助她提速。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亂石堆，躍過塌陷的巖角，直奔祭壇外圍的山道入口。風重新吹了起來，捲起地上的塵土與碎葉，拂過陳凡的臉頰。
他眼神冷峻，腳步不停。
剛才那一戰雖然短暫，卻讓他確認了幾件事：第一，魔族與帝尊仙宗確實勾結；第二，對方的目標是仙王晶碎片；第三，那個隨從知道更多內幕。
只要抓住他，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山道蜿蜒向上，兩側巖壁逐漸合攏，形成一條狹窄通道。前方百丈處，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動，衣角在風中翻飛，正是那個帝尊仙宗的隨從。
他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步伐更快，手中已多出一枚符籙，正準備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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