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自己。
三世情劫，原來早已註定。他們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分離，一次次為彼此赴死。而每一次，都是她先動的心，先舍的命。
“夠了！”紫凝突然抬手，一掌拍在他肩井穴上。這一下用了力，直接打斷了他的神遊狀態。
陳凡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他滿頭冷汗，衣服都溼透了，眼神卻亮得嚇人。
“你看到了什麼？”紫凝盯著他，“那些……是你和我的過去？”
陳凡沒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掌心的仙王晶，發現它正在微微發燙，表面浮現出一圈圈波紋般的光暈，像是回應某種召喚。
“不止是過去。”他嗓音沙啞，“這是她留給我的東西。她把自己的情劫之力封在裡面，就是為了等我有一天能開啟。”
紫凝沉默了。她一向不信命，不信輪迴，可眼前這一切，讓她沒法再說“胡扯”。
遠處，魔主依舊站著。他沒動，但目光已經變了。他看得出陳凡的狀態不對，像是經歷了什麼大事。但他沒出手，也許是在等，也許是在怕。
陳凡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這次不是為了戰鬥，也不是為了引動法則，而是為了共鳴。
他把仙王晶輕輕放在膝蓋上，雙手合攏將其圍住，混沌氣再次釋放，不再壓制，而是引導。同時，他主動喚醒體內那道沉睡的情劫印記——那是他歷經三世輪迴都沒能磨滅的烙印。
嗡——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輕響在靈魂深處響起。
剎那間，仙王晶光芒大盛，一道淡紫色的光影從中浮現，只有巴掌大，卻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情念。那不是攻擊，不是力量，而是一種純粹的情感波動——愛、恨、執念、不捨、絕望、重逢……
全部湧向他。
陳凡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充血。這不是外傷，是心上的刀子。他牙關緊咬，指甲摳進掌心，卻一聲沒吭。
紫凝察覺到異常，立刻伸手按住他肩膀。這一碰，她也愣住了——那股波動，她竟然也能感受到一絲。像是有根看不見的線，把她和他也纏在了一起。
“這……”她瞳孔微縮。
陳凡緩緩抬頭，看向她。他的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痛，有愧，有釋然，還有藏不住的深情。
“我全都記起來了。”他聲音很輕，卻像錘子砸在地上，“你每一世，都是為了救我死的。”
紫凝沒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些事太遠，太虛，可偏偏讓她覺得……是真的。
她只是慢慢收回手，低聲道：“那又怎樣？這一世，我還活著。”
陳凡看著她，忽然笑了下。笑得很苦，也很暖。
“所以這一次，換我來守你。”
他說完，低頭再次注視仙王晶。那枚晶石仍在發光，但波動漸漸平息，像是完成了使命。而混沌青蓮虛影在他頭頂緩緩旋轉，金光柔和，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溫潤的氣息。
他知道，自己離真相更近了一步。
不只是力量的來源，更是命運的根源。
他和她，從來就不是偶然相遇。他們是被情劫綁在一起的人，三生三世，逃不開，斬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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