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在腳下斷裂，碎塊滾入黑霧，沒有回聲。陳凡腳步不停，順著傾斜的巖壁往下走，掌心那半塊仙王晶微微發燙，和靈魂空間裡的殘片一起震顫，像是要衝出去。
紫凝緊跟在他身後，雷鞭纏在手臂上，指尖時不時跳起一縷電光，把前方几丈內的黑霧劈開一道縫隙。她眉頭皺著，聲音壓得很低：“這地方不對勁，魔氣太濃，連空氣都像被煮過一樣。”
陳凡沒說話，閉了下眼，靈魂空間運轉起來。八十倍的時間流速開啟，推演功能立刻鎖定了下方祭壇的結構。三道禁制陣紋交錯，中心有一股強橫的氣息盤踞不動——是仙王境巔峰，比之前探到的還強。
“快到了。”他睜開眼，腳步加快。
又往下走了幾十步，腳下的岩石突然亮了起來。暗紅色的紋路從裂縫中蔓延，像是乾涸的血跡被重新浸溼。緊接著，整座地底空間猛地一震，轟隆聲從深處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動了！”紫凝低喝。
話音未落，前方的岩層炸開，一道金色光柱直衝而上，穿透層層黑霧，照得整個階梯一片通明。那光柱中央，一塊通體漆黑、邊緣泛著金芒的晶體緩緩升起，正是完整的仙王晶！
它懸浮在祭壇正上方，四周黑焰自動熄滅，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金色符文逐一浮現，將整座平臺映得如同白晝。
陳凡瞳孔一縮，立刻抬腳衝出。
速度快到極致，靈力在經脈中炸開，藉著空間加速的預判，他已經算好了出手的角度和時機。只要一瞬，就能把仙王晶收入靈魂空間！
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晶體的剎那，頭頂的空間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身穿黑紅長袍，臉上覆蓋著魔紋面具，周身纏繞著濃稠如血的魔氣。他比陳凡更快，一掌推出，直接將陳凡撞飛出去。
“砰！”
陳凡後背砸在巖壁上，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還沒站穩，就看見那人單手一抓，仙王晶已經落入他掌心。
“魔主……”紫凝咬牙，雷鞭瞬間揚起，一道粗壯雷光直劈而去。
那人只是抬手一揮，掌心湧出一團黑紅魔氣，像是一張嘴，直接把雷光吞了進去。反震之力讓紫凝踉蹌後退，胸口一陣翻騰，喉頭一甜，嘴角也滲出血絲。
“別白費力氣。”那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地底傳來，“你們來得晚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仙王晶，五指收緊，晶體表面開始出現裂痕，一股恐怖的仙力波動隨之擴散開來。
陳凡抹掉嘴角的血，死死盯著他：“你想用‘魔元吞噬’？那玩意兒會燒穿你的經脈。”
“我知道。”魔主冷笑，“但只要能活下來，仙王境中期，我拿定了。”
他說完，忽然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仙王晶上。晶體頓時劇烈震顫，裂痕擴大，磅礴的仙力如洪水般湧入他的手臂，順著經脈衝向全身。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下浮現出一條條如蛇般扭動的血管，整個人像是被撐滿的皮囊，隨時可能爆開。但他眼神狂熱，毫無懼色。
陳凡站在原地沒動，靈魂空間全力運轉。推演功能鎖定“魔元吞噬”的執行軌跡，發現這禁術一旦啟動，短時間內無法中斷，唯一的弱點就是施術者自身承受力有限。若強行吸收過多，就算不死也會廢掉大半修為。
“他在賭命。”陳凡低聲對紫凝說，“但我們不能等他賭贏。”
紫凝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哼一聲：“你還想救他不成？”
“不是救他。”陳凡目光掃向四周，“是不想讓他活著走出這裡。”
他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幾道破空聲。
三名修士從黑霧中現身，落地時各自站定方位，形成三角之勢。其中一人身穿天極仙宗制式長袍，胸前繡著雲紋劍徽；另一人披著紫霞仙域的流光紗衣，腰間掛著一枚玉鈴；第三人則是散修打扮，手持一杆鐵旗，氣息已達大羅金仙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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