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要讓我死在這兒。”他聲音很輕，卻一字一頓，“現在呢？”
紫凝站在他側後方五尺處，一手握雷鞭，一手捏著印訣，目光死死盯著魔主。她看到對方肩上的傷在流血，也看到陳凡搖搖欲墜的身影，心裡一陣發緊。
但她沒上前。
她知道，這時候不能扶。這一戰，是他一個人的。
魔主站在原地，左手按著傷口，黑血從指縫滲出。他盯著陳凡，眼神變了。不再是輕蔑，不再是戲謔，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忌憚。
這個本該被他隨手碾死的螻蟻，竟然傷了他。
而且用的不是什麼絕世神通，不是靠外力加持，而是用自己的命、自己的痛、自己的執念，硬生生打出的一劍。
他緩緩抬起右手，魔氣再次翻湧，比之前更加濃烈。空氣溫度驟降，地面開始龜裂，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殺意瀰漫開來。
“你以為，這就完了？”他聲音低沉，帶著血腥味。
陳凡沒答。他只是把青冥劍橫在身前，雙手握住劍柄，重新擺出起手式。哪怕手指都在抖，哪怕呼吸已經紊亂，他也沒放下劍。
紫凝慢慢後撤一步，雷鞭微亮，隨時準備出手。
風從廢墟間穿過，吹起兩人衣角。遠處魔主的身影被魔氣籠罩，看不真切，但那股壓迫感越來越強。
陳凡盯著前方，眼神沒眨一下。
他知道接下來會更難。這一劍只是開始，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但他不在乎。
三世輪迴，她為他死過三次。
這一次，換他站在前面。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體內的殘餘靈力開始重新凝聚。雖然修為在回落，但那一絲情劫之力還留在經脈深處，像火種一樣沒熄。
只要火沒滅，就能再燃。
他低聲對紫凝說：“退後點。”
紫凝皺眉：“你撐不住了。”
“我知道。”他點頭，“但我還能出一劍。”
她咬了咬唇，終究還是往後退了兩步，站到一塊斷裂的石柱旁，雷鞭橫在胸前，目光掃視全場。
陳凡不再說話。他閉上眼，把最後一絲清明沉入靈魂空間。
那裡，混沌青蓮幼苗輕輕搖曳，金光柔和。仙王晶靜靜懸浮，表面波紋未散。而那道紫痕，正緩緩融入他的本源之中。
推演仍在繼續。
雖然沒有新的功能覺醒，但那一絲融合後的氣息，正沿著經脈一點點回流。
他能感覺到，哪怕只有一瞬，他也還能再動一次。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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