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靈氣旋渦，在他識海深處緩緩成型。它不大，也不耀眼，但每轉一圈，就有一絲新的力量融入經脈。這就是大羅金仙境的標誌——靈力氣旋初成，境界尚未圓滿，但門檻已破。
他沒鬆懈，繼續引導後續能量注入。
第八天，旋渦轉速加快，開始向外擴散靈壓。他的皮膚泛起淡淡金光，像是體內有火焰在燒，卻又不燙人。墨塵在遠處察覺到這股波動，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把手按在膝蓋的短刀上，更加警覺。
第十五天，陳凡取出一枚玉簡，放在身前。
玉簡上刻著《龍帝功法》四個字，是他在早年從一處古戰場撿到的殘篇，後來靠靈魂空間補全，一路修煉至今。原本是仙階上品，離帝階只差一線，卻始終無法突破。
現在，機會來了。
他將靈力旋渦中的一絲新力注入玉簡，同時調動空間裡的龍氣，讓它環繞玉簡飛行。緊接著，他又引出一絲混沌氣，與龍氣交匯。
兩種高階能量在空間規則下產生共鳴，推演系統自動啟動。玉簡上的文字開始閃爍，一頁頁虛影在空中展開，不斷拆解、重組、演化。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天。
直到第三十五天，虛影停止變化。
新的《龍帝功法》成型——帝階中品。功法中多了三段關於法則牽引的描述，還有兩條全新的運功路線，能直接調動天地間的龍煞之氣為己用。最關鍵的是，最後一章補上了“龍帝劫”的渡劫之法，這是原版根本沒有的內容。
陳凡睜開眼，拿起玉簡，神識掃過一遍，確認無誤。
他沒急著修煉新功法，而是先將仙王晶收回空間平臺，讓它繼續緩慢釋放能量。混沌龍雷丹還剩一半效力，也留在體內迴圈。現在的重點是鞏固靈力氣旋，不能急於求成。
第四十天，紫凝動了一下。
一直守在角落的墨塵立刻察覺，轉頭看去。只見她手指蜷了蜷，睫毛輕抖，像是要醒來。但那股混沌氣旋自動加強了一圈，把她重新裹住，她又安靜下來。
這是空間在護她，怕她貿然甦醒影響療傷程序。
墨塵鬆了口氣，繼續盯著壁壘。
第四十八天，陳凡開始運轉新推演的《龍帝功法》。
第一重執行時，天地間竟有微弱的龍吟聲響起，雖不可聞於耳，卻直擊神魂。他的靈力氣旋猛然加速，一圈接一圈地壓縮，靈力變得更精純，顏色也從淡金轉為深金。
第五十天，旋渦完成第一次自轉迴圈，無需他刻意引導，也能自行吸納空間中的稀薄靈氣。這是大羅金仙境初期的標誌性特徵——靈力自迴圈。
距離初期圓滿，還有很長一段路。
他閉著眼，繼續打坐。
墨塵坐在邊緣，手裡拿著那塊破布，一下一下擦著短刀。刀刃已經很亮了，他還是不停。這裡安靜，時間過得快，他不想睡，也不能睡。他是外層的守門人，必須清醒。
空間裡，仙王晶靜靜躺著，裂痕中的光依舊在流動。混沌氣旋緩緩旋轉，偶爾溢位一絲白霧，繞過紫凝的身體，再回到中心。陳凡的呼吸變得綿長，胸口起伏極小，像是進入了某種深層狀態。
外面的世界，天色漸亮，廢墟之上，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倒塌的石柱上。
而在這裡，時間還在飛速流轉。
陳凡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似有所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