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掌心貼著她的後背,靈力持續輸送,幫她穩住體內尚未平復的冰雷之力。墨塵站在一旁,肩頭劍靈虛影微光閃爍,目光掃過四周,手始終沒離開劍柄。
廣場空曠,人群早已散去,只剩零星幾名修士遠遠站著,不敢靠近。剛才那場擂臺戰太過震撼,青雲宗宗主被一招打落,天極仙宗聖女主動認輸,沒人再敢挑戰陳凡的榜首之位。
他收回手掌,輕聲道:“好了,別硬撐。”
紫凝喘了口氣,扶著石柱站直了些,臉色依舊發白,但眼神清明瞭許多。“沒事了。”她抬手抹了把額角冷汗,勉強笑了笑,“就是這股勁兒還不聽使喚,總往外竄。”
陳凡點頭,從懷中取出龍帝令牌看了一眼。赤金色的牌子安靜地躺在掌心,龍紋清晰,觸手溫潤。他知道,這塊令牌不只是榮譽,更是一道通行證,通往第九重天——帝尊仙宗所在之地。
墨塵忽然眉頭一皺,低聲道:“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空氣微微波動,一道身影自半空中浮現。那人一身銀紋黑袍,面容藏在光影裡,步伐無聲,卻每走一步,地面都泛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他走到三人面前三丈處停下,雙手捧出一枚玉簡,聲音不高不低:“陳閣主,帝尊有請。”
陳凡沒動,也沒接。
紫凝下意識往陳凡身側靠了半步,手指微曲,指尖又彈出一道電弧,在地上燒出個小坑。墨塵肩頭劍靈一閃,已悄然浮至身前,隨時可出擊。
銀袍使者彷彿沒察覺敵意,只靜靜立著,玉簡仍舉在胸前。
“我什麼時候成閣主了?”陳凡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能得龍王親授令牌,入列第九重天者,皆稱閣主。”使者答道,“您既是榜首,又是持令之人,自然當得起這一稱呼。”
陳凡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玉簡上。那玉簡通體幽黑,正面刻著九層階梯圖騰,最頂端盤踞一尊模糊身影,隱約有威壓透出。
“帝尊請我,所為何事?”
使者沉默片刻,才道:“與您有關。也與三界有關。”
“說清楚。”
“您的氣息……”使者抬起眼,直視陳凡,“帶著混沌的味道。這種氣息,萬年前出現過一次,那時混沌青蓮現世,鎮壓了一場大劫。如今蓮心將醒,而它感應到了您。”
陳凡瞳孔微縮。
紫凝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別信他。第九重天的人從不輕易見外人,突然請你,哪有這麼簡單?”
墨塵也上前半步,擋在陳凡身前,聲音冷了下來:“你們想做什麼?”
銀袍使者沒動怒,反而輕嘆一聲:“我知道你們不信。換了是我,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說什麼混沌、什麼青蓮。可事實如此——宗主親自推演天機,才確認您的存在。他說,若此事耽擱,三界恐有大難。”
陳凡盯著他,許久才問:“你們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那種氣息?”
“不是我們發現的。”使者搖頭,“是混沌青蓮自己動了。就在您突破大羅金仙境那一刻,蓮臺震動,留下一句讖語:‘逆命之人歸,青蓮待主回’。宗主不敢怠慢,立刻派我前來相請。”
陳凡低頭看著手中的龍帝令牌,又想起秘境中那股莫名湧出的混沌氣旋。當時他以為只是空間進化的副產物,可現在看來,或許早有徵兆。
“你們要我過去談什麼?”
“談過去,也談將來。”使者道,“談為什麼偏偏是您,會被青蓮感應;談魔族為何近年頻繁異動;談三界根基是否真如表面那般穩固。這些事,只有宗主能講,也只有您能聽。”
紫凝咬著唇,低聲對陳凡說:“別去。太險了。你剛嶄露頭角,他們就找上門來,還扯上什麼三界存亡,一聽就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他們沒必要等到現在。”陳凡緩緩道,“我能拿榜首,能得令牌,都是靠自己一步步打出來的。他們若真想對付我,早在擂臺上就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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