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猛地剎住腳步，腳底在山岩上擦出一串火星。他站在高崖邊緣，前方是翻湧的黑霧與撕裂的天空，魔皇的身影還在遠處咆哮，但此刻不能再衝了。
他回頭，目光掃過紫凝和墨塵。
紫凝喘著氣站穩，指尖雷光微閃，雖被壓制三成，但還能動手。墨塵沒說話，只是肩頭劍靈輕輕震顫，像是隨時準備出鞘。
“不能再往前了。”陳凡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風聲，“我們三人衝過去，最多擋住一時，救不了兩座城。”
紫凝皺眉：“可前線……”
“前線要人，但後方更不能亂。”陳凡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塊赤金令牌——龍帝令牌。他將其握緊，低喝一聲，神識瞬間沉入靈魂空間。
白玉臺上的推演符文急速流轉，九霄盟佈防圖在意識中展開。第七重天分舵位於後方樞紐，一旦被斷，補給、傳令、傷員轉運全都會癱瘓。而第八重天主戰場，必須有人頂住先鋒衝擊，為援軍爭取時間。
“墨塵。”陳凡睜眼，看向那瘦高的散修，“你立刻回第七重天。”
墨塵眼神一凝。
“凌霄和石敢當在分舵主持陣法，你去幫他們加固防禦，把‘九轉玄甲陣’補全。那套陣法原本缺了三處節點，你現在手裡有我給的陣圖殘卷，能補上。”陳凡語速極快，“同時，傳我命令——戰堂所有精銳弟子，即刻出發，馳援第八重天前線，由你代我下令，誰敢遲疑，當場廢去修為。”
墨塵點頭，沒有多問。
他知道輕重。分舵若破，整個防線就塌了半邊。
“還有。”陳凡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塞給他，“這是調兵令，持此符者，可在九霄盟各據點徵用資源，優先供給前線。”
墨塵接過玉符，指尖用力攥緊，轉身便走。他沒有騰空飛行，而是直接踩上一道符光，身形如箭般倒射而出，眨眼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第七重天方向疾馳而去。
陳凡目送他遠去，直到那道光徹底融入雲層，才收回視線。
“接下來是後勤。”他低聲說。
雙手掐訣，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面微光流轉的靈鏡。鏡面一閃，浮現一個矮胖身影——孫胖子正蹲在煉丹房裡，滿頭大汗地攪動藥爐。
“胖子。”陳凡開口。
孫胖子嚇了一跳，差點把手伸進爐子裡，抬頭看見靈鏡中的臉，立馬咧嘴笑了：“哎喲我的哥，你可算來了！我剛想問你，這回要不要多煉點回元丹？聽說邊境不太平……”
“不是聽說。”陳凡打斷，“是已經打起來了。三十萬魔軍壓境，目標是天極城和紫霞城。你現在立刻開爐，全力煉製回元丹、破境丹，尤其是破境丹，有多少煉多少。”
孫胖子臉上的笑僵住了：“這麼急？”
“前線修士拼死作戰，很多人卡在瓶頸，只要一口氣衝上去就能活命。你每多煉一顆丹，就可能多救一條命。”陳凡語氣沉了下來，“別心疼材料，缺什麼跟我說，我來想辦法。三天內，我要看到第一批丹藥送到前線。”
孫胖子沉默兩秒，重重拍了下大腿：“行！我這就幹！爐子都不熄火，連軸轉！”
靈鏡暗下。
陳凡又換了一手法訣，這次是一道傳音符。
“柳媚兒。”他念出名字。
片刻後，一個慵懶的女聲響起：“喲，大忙人終於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你拿了榜首就忘了老朋友。”
“沒工夫閒扯。”陳凡直奔主題，“我要你動用你在凡界以來的所有眼線，潛入邊境暗哨、廢棄驛站、商隊路線，查清楚三件事——魔皇真實修為是哪個層次？軍隊主力由哪些種族組成？主攻方向是天極城還是紫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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