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的路，從來都不是站著等來的。”紫凝冷笑，右手手指已經開始發黑，那是雷法反噬的徵兆。
陳凡沒再說話。他脫下外袍撕成布條，把她的手簡單包紮了一下。然後重新站起，把冰魄珠遞回去：“拿著，接下來換我來帶路。”
“你能行？”她盯著他。
“不行也得行。”他抬起手，龍帝令牌再次亮起，“我還沒見到那個說要跟我談秘辛的人，怎麼能死在這條路上？”
紫凝沉默幾息，接過珠子，點點頭。
他們繼續前行。這一次，陳凡走在前面，紫凝在後方用殘餘雷法為他穩定靈力迴圈。每當他步伐遲緩，她就甩出一道微弱雷光，輕輕推一把。像是趕牛，又像是扶人。
八十丈、九十丈……九十九丈。
最後一階石階出現在眼前。
臺階盡頭是一片灰白色的巖地，寸草不生，天空呈暗黃色，雲層低垂。那裡沒有門，沒有守衛，只有一片荒蕪。
“快到了。”紫凝低聲說。
可就在他們即將踏出通道的瞬間，整條法則階梯猛地一顫。一股遠比之前強烈的威壓從天而降，像是整個第九重天都在對他們施加審判。
陳凡全身骨骼發出咯吱聲，雙腿直接跪地。紫凝更是直接趴下，冰魄珠光芒劇烈閃爍，幾乎要碎裂。
“撐住……”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陳凡額頭青筋暴起，靈魂空間瘋狂震盪。他不敢調動靈力，只能靠意志撐著神志不散。混沌氣在識海中旋轉，一點點抵消著法則對神魂的侵蝕。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關。跨過去，就能活。停一秒，就會被壓成廢人。
他猛地抬頭，看向出口。
還有三步。
他抓起紫凝的手，把她拽到身邊。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往前爬了一步。
膝蓋磨破，血滲出來，沾在石階上。
第二步。
手臂發抖，指甲摳進石頭縫裡。
第三步。
兩人幾乎是滾出去的。
身後那條金色階梯無聲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法則威壓驟然減輕，但他們已經耗盡了力氣。
陳凡趴在地上，半天動不了。紫凝躺在旁邊，右手還在抽搐，冰魄珠滾落在一旁，表面多了道裂痕。
遠處，風捲著沙塵吹過灰巖地。天空陰沉，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星辰。
他們終於到了第九重天。
陳凡側過頭，看見紫凝睜著眼，正盯著那片昏黃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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