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玉簡,他才重新看向她。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累。”她靠在牆上,閉著眼,“腦袋像被劈開過一樣,疼得厲害。但……清醒了。”
她睜開眼,看著他:“以前總覺得心裡空一塊,像是忘了什麼事。現在我知道了,我不是丟東西,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記憶。”
陳凡沉默片刻,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亂髮。
“接下來呢?”她問。
“去西漠。”他說,“東西既然在那裡,我們就得把它拿回來。”
她沒反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燭火安靜地燒著,映得兩人影子投在牆上,一坐一倚,幾乎沒有分開。
陳凡沒起身,也沒叫人。他知道這事不能聲張。厲姓執法長老當年能混進執法殿高層,如今說不定已在西漠紮根。要是貿然行動,很可能打草驚蛇。
他得悄悄走。
“你還能撐住嗎?”他低聲問。
“能。”她撐著榻沿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跌回去。陳凡伸手扶住她胳膊,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休息一會兒。”他說,“不急這一時。”
她沒再逞強,順著他坐下,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兩人誰都沒說話,屋裡只剩呼吸聲和燭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過了許久,她忽然開口:“你說……柳元通還活著嗎?”
陳凡想了想:“如果他真如你所說那樣忠義,就不會中途棄守。既然青蓮子沒出事,他就一定把任務完成了。至於現在……不好說。”
她點點頭,沒再多問。
陳凡望著窗外。天還沒亮,星星稀疏,月亮偏西。他知道,等天一亮,就得開始準備動身的事。帝尊仙宗耳目眾多,他不能明著離開,得找個由頭。
也許可以說去巡查邊境。
或者藉口閉關。
他正想著,紫凝忽然又開口:“我還記得一件事。”
他轉頭看她。
“那天送走商隊後,凌雲子對我說了句話。”她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他說:‘若有一天你想起一切,別回頭,往前走。’”
她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我當時不懂,現在明白了。他是怕我猶豫,怕我後悔。”
陳凡看著她,沒說話。
她抬頭看他:“所以這次,我不問值不值得,也不管有多難。我就跟著你,一直往前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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