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閣閣主終於站起,左手扶著權杖,右肩垂落,黑血順著指尖滴落。他看了一眼墨塵手中的劍,又看向陳凡,忽然笑了:“一個靠偷學陣法活命的老鼠,一個資質低劣的廢物,也敢傷我?”
“你錯了。”陳凡抬起頭,眼神平靜,“我不是廢物。”
他雙手猛然下壓,青冥劍嗡鳴一聲,劍身震動,竟將地面裂縫中的龍氣殘流盡數吸起。這些殘流本是之前戰鬥中逸散的靈力,此刻被他強行牽引,匯入經脈。
雖然不多,但足夠了。
他一步踏出,地面裂開,第二步,手中青冥劍拔地而起,金光雖弱,卻依舊刺目。第三步,他已衝至閣主面前,劍光如電,直劈而下。
閣主抬杖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可這一次,他沒能擋住——右肩重傷,反應慢了半拍,左臂獨自支撐,力量不足。青冥劍斬在權杖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再次後退,腳下一個不穩,險些跌倒。
就在這時,墨塵出手。
他沒有再等,身形一閃,繞至閣主左側,墨雷劍順勢刺出,目標仍是右肩舊傷。這一劍更快更準,劍尖帶著雷光,直透皮肉。
噗!
劍鋒再度入體,這一次更深。黑鴉閣閣主終於承受不住,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權杖脫手,歪斜插在身側。
他低頭看著自己不斷湧出黑血的肩膀,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憤怒,因為不可置信。
他是大羅金仙境巔峰的修士,黑鴉閣的主宰,掌控一方邪域多年,從未有人能將他逼到如此境地。可今天,一個渡劫境的小子,一個連完整境界都不到的散修,聯手將他打跪在地。
“你們……會後悔的。”他咬牙說道,聲音低沉。
陳凡站在他面前,青冥劍指向他的咽喉,喘息仍未平復:“你說過的話,我聽過很多遍了。每次說完,人都死了。”
墨塵收劍,站到陳凡身邊,低聲道:“別殺他。”
“我知道。”陳凡點頭,“留著他,還有用。”
遠處,殘存的聯盟修士陸續聚攏,有人抬著傷員,有人結陣戒備,看到廣場中心的一幕,皆是震驚。他們親眼目睹三位長老被殺,眼看戰局即將崩潰,卻沒想到局勢竟在短短片刻逆轉。
一名灰袍長老捂著胸口走來,看著跪地的閣主,聲音發顫:“他……真的被重創了?”
“暫時廢了。”墨塵淡淡道,“右肩經絡被雷勁毀了,短時間內使不出全力。”
那長老深吸一口氣,立刻轉身對身後喊道:“傳令下去!主力加快推進,清剿城內殘敵!”
命令傳開,遠處喊殺聲更盛。黑鴉閣眾邪修見閣主跪地不起,陣型開始動搖,有人悄悄後退,有人面露懼色。
陳凡終於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再次單膝跪地。他撐著青冥劍,抬頭看向墨塵:“接下來……交給你了。”
墨塵看了他一眼,點頭:“你歇著,剩下的事,我來盯。”
他走到閣主身側,墨雷劍輕輕搭在其脖頸上,冷冷道:“別動,也別想逃。你現在,只是個傷人。”
黑鴉閣閣主跪伏於地,左手撐著地面,黑血不斷從嘴角流出。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前方,眼神陰沉如淵。
陳凡靠坐在斷牆邊,閉目調息。他知道這一戰還沒結束,但最危險的時候過去了。
他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