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了東南。
但還沒動，魔皇已抬步逼近。
每走一步，腳下沙地就塌陷一圈，黑紅色魔焰在他周身繚繞，溫度高得讓空氣都在顫抖。他抬起手，又一團魔焰在掌心凝聚，比剛才更凝實，壓迫感更強。
“最後一次機會。”魔皇道，“交出蓮子，我留你全屍。”
陳凡沒理會，反而將青冥劍橫在胸前，混沌火順著劍身蔓延，照亮他半邊臉。他盯著魔皇，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說……誰給你的膽子？”
魔皇一愣。
下一瞬，陳凡動了。
他猛地蹬地，身體貼著沙面向東南翻滾，動作狼狽卻果斷。肩上的傷被扯開，血順著胳膊流下，滴在沙地上發出“滋”的輕響。
魔皇冷哼，揮手打出魔焰。
火浪追擊而來，燒塌了一塊巖壁，碎石滾落。陳凡就地一滾，躲進斷崖下的凹陷處，背靠著冰冷石壁，終於獲得片刻喘息。
他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這是早年煉製的續靈散，品階不高，但能短暫激發殘餘靈力。
與此同時，他默唸口訣，催動幽冥魔鼎的防禦陣紋。鼎身微震，光罩重新亮起，雖比之前黯淡許多，但至少能撐住一時。
他抬頭看向外面。
魔皇站在斷崖上方，居高臨下。趙玄則繞到了另一側，堵住了他可能逃竄的方向。
兩人沒急著進攻，像是篤定他已經無路可走。
陳凡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青冥劍。
劍身上的混沌火還在燃燒，但光芒微弱，像風中殘燭。他知道，下一次攻擊，很可能就是終結。
但他不能死。
墨塵還在荒谷等著支援，紫凝還在牽制敵人，這顆蓮子，絕不能落在他們手裡。
他閉上眼，再次沉入靈魂空間。
九十倍時間流速下，他開始推演第三輪防禦策略。這一次，他不再考慮逃跑，而是計算如何在雙重夾擊下守住最後一道防線——哪怕只能多撐一息，也為紫凝爭取一絲回援的機會。
意識中，三條路線再次浮現。
第一條：引爆幽冥魔鼎，拼死一搏。成功率不足兩成，且極可能當場隕落。
第二條：以青冥劍為引，自斬一臂製造混亂，趁機投擲假蓮子迷惑敵人。風險極高，稍有不慎便會暴露真物位置。
第三條：利用斷崖地形，引動區域性塌方，製造煙塵遮蔽視線，再借混沌氣隱匿氣息，短暫脫離鎖定。
他權衡片刻，選擇了第三條。
睜開眼時，他已有了計劃。
他緩緩將青冥劍插入身側巖縫，固定住劍身，然後雙手結印，將殘餘靈力壓入幽冥魔鼎。鼎身嗡鳴，光罩擴大了一圈，吸引著兩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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