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走近一步:“能避開嗎?”
“能。”他點頭,“剛才推演出了一條破局路,只要到時候人到位,陣法能解。”
她沒再問是誰被困,也沒問何時何地。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累贅。她只是輕輕應了一聲,然後站回原位,繼續盯著荒野。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青痕還在,但顏色淡了許多,像是快要融入皮膚。他試著調動空間,發現儲物範圍比之前又擴了一截,連整套星紋煉器爐都能輕鬆放下;推演速度也快了不少,剛才那段破陣軌跡,換以前至少要推半個時辰,現在幾息之內就出來了。
唯一沒變的,是時間流速——仍是九十倍。他知道,這是上限未到,而不是功能缺失。等到某一天真正邁入下一個境界,或許就能觸及百倍加速的門檻。
但他現在不想突破。
剛剛完成一次大進化,空間還在適應新形態,貿然衝擊修為,容易內外失衡。他需要時間沉澱,也需要確認所有功能都已穩固。
他閉上眼,再次沉入空間,不是為了操控,而是感受。混沌小世界靜靜懸浮在那裡,十丈方圓,雖小,卻完整。山川虛影不動,靈脈微光流轉,五座法則碑如守護神般立於四方,一切井然有序。
紫凝站在他身後,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變了。
不是溫度,也不是溼度,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存在感”。就像這片沙坑裡多了一個看不見的屋簷,把某些東西擋在外面。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知道,陳凡的空間,不一樣了。
她把手從雷鞭上移開,輕輕按在腰側,身體稍稍放鬆了些。
遠處,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墜入沙丘深處,炸開一團微弱的火光。風吹過來,帶著一絲焦味。
陳凡依舊坐著,雙目緊閉,面容平靜。他的右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還握著什麼東西。但實際上,那裡空無一物。
紫凝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還撐得住?”
“嗯。”他應了一聲,沒睜眼,“再坐一會兒。”
她點點頭,沒有催促,也沒有靠近,只是靜靜地守著。
沙坑底部,那道用碎石劃出的線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像是一道尚未閉合的傷口。風沙一點點覆蓋它,但它始終沒有完全消失。
陳凡的呼吸越來越平穩,體內氣息圓融如一。他的意識仍在空間中巡行,檢查每一處細節,確認每一個功能模組是否正常運轉。直到最後,他才緩緩收回神識,準備結束這次漫長的內視。
就在他即將完全清醒的那一刻,空間深處,那條新生的靈脈忽然輕輕一跳。
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純粹的混沌氣順著脈絡流入主旋,像是打開了某個隱藏的通道。
陳凡眼皮猛地一跳。
他沒有動,也沒有睜眼,只是將意識重新沉了下去。
靈脈還在跳動,頻率極低,但每一次跳動,都會帶來一絲新的能量。這些能量不屬任何屬性,也無法歸類,就像是從世界最原始的地方滲出來的。
他盯著那股氣流,緩緩舒展神識,嘗試引導它進入推演系統。
這一次,沒有抗拒,也沒有震盪。
那縷氣順從地融入了情劫推演的核心,像是鑰匙插進了鎖孔。
空間中央,光影再度浮現——
依舊是那片雷雲山谷,依舊是紫色身影被困,但這一次,畫面多了一個細節:山谷入口處,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身穿黑袍,手持斷劍,背對著戰場,似乎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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