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推演，回到現實。眼睛睜開時，眸底閃過一道金芒，轉瞬即逝。
紫凝立刻察覺：“有發現？”
陳凡沒直接回答，問：“孫胖子還在？”
“在。”孫胖子從門口站起來，快步走過來。
“你回去後，讓煉丹組的人別閒著。接下來可能還要配一批新藥，名字我現在定不了，但材料清單你能記住嗎？”
“能！”孫胖子挺起胸。
陳凡報出七味藥材，都是常見品，但搭配方式極為特殊，有些甚至互相沖突。孫胖子聽得額頭冒汗，一邊默唸一邊掰手指頭算。
“記住了。”他最後說道。
“好。”陳凡點頭，“先別煉，等我下一步通知。”
孫胖子應下，又站了一會兒，見兩人沒別的吩咐，便悄悄退了出去。
偏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紫凝看著陳凡：“你覺得他們會動手？”
“不是覺得。”陳凡緩緩道，“他們已經在動了。據點沒了，人死了，可聯絡網還在轉。他們不怕我們清剿，怕的是我們盯上那條線。”
“所以你剛才在推他們的路數。”
“對。”陳凡站起身，走到牆邊，手指在石壁上劃過，留下一道淺痕，“他們在等下一個三十六日。只要那個接引點還在，就會有人去送東西，也會有人來取。”
“那你打算怎麼辦？上報聯軍高層？”
“不能報。”陳凡搖頭，“現在誰都說不準高層有沒有他們的人。訊息一放出去，那邊立刻就會斷線藏人。我們好不容易摸到尾巴，不能就這麼丟了。”
紫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你還是一樣，什麼事都想自己扛。”
“這不是扛。”陳凡轉頭看她，“這是穩。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兵，是證據。沒證據，說什麼都沒用。”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要等他們自己露頭。”
紫凝沒再勸。她知道陳凡一旦拿定主意，就不會改。她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你接下來呢？”
“先不動。”陳凡坐回毯子上，“聯軍剛打完仗，需要休整。我們也要裝作沒事發生，讓他們放鬆警惕。你讓外面的人別鬆懈，尤其是夜間巡防，加雙崗。”
“明白。”
“還有……”陳凡閉上眼，“我再進去一趟，把剛才的推演再走一遍。這次我想看看，如果他們在廢墟設伏，會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反間計。”
紫凝看著他重新進入入定狀態，呼吸漸漸平穩。她站在原地沒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雷鞭的扣環。
外面的風又大了起來，卷著沙粒拍打在石牆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孫胖子蹲在洞口外，抱著膝蓋，望著遠處荒原發呆。他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但他知道，只要陳凡還在，他們就還能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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