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叛變……速援第七重天……”
十個字，斷斷續續地傳了出去。
光束一閃即逝。
凌霄仰面倒下，躺在瓦礫堆裡，眼睛還睜著，望著漆黑的天。手中的劍沒有鬆開，劍尖朝上，像是指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遠處，魔族殘餘首領站在藏經閣廢墟上，手裡拎著一名年輕弟子的衣領，笑了一聲：“還有漏網的嗎？”
“回大人，基本清完了。”
“那就燒乾淨，別留痕跡。”
青雲宗宗主站在高臺上，袖子輕輕拂過玉令，神色平靜。他看了一眼仍在冒煙的主殿，又望了眼夜空，確認那道傳訊光已經消失。
“走吧。”他說，“任務完成。”
魔修們開始撤離，有的揹著搶來的儲物袋，有的拖著屍體扔進火堆。火越燒越大，映得整座山頭通紅。
風捲著灰燼飛過凌霄的臉。
他眼皮動了動，沒閉上。
山門外的小路上，李三和趙四正快步趕來。他們懷裡揣著陳凡的密令，腳程不停，額頭全是汗。
“快點。”李三喘著氣，“分舵得趕緊準備。”
趙四點頭，加快腳步。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來晚了。
山門內的地上，血流成了小溪，順著臺階往下淌。一隻斷裂的玉符泡在血水裡，表面裂開，再也發不出光。
凌霄的手指抽了一下。
然後不動了。
火光映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他的嘴微微張著，像是還想說什麼。
但聲音沒了。
風颳過廢墟，吹動一片燒焦的旗幟。那旗原本繡著“九霄”二字，現在只剩一角殘布，掛在斷杆上晃盪。
山外很遠的地方，陳凡仍坐在偏室裡。
雙眼閉著。
神識沉在靈魂空間，五座法則碑靜靜矗立，金線纏繞其間，監控著雲渺廢墟的能量波動。
一切如常。
他不知道第七重天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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