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帥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緩緩放下一隻手，黑焰獸隨之縮小，盤踞在他肩頭，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獵犬。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他說，“交出剛才拿走的東西，自廢修為，我可以留你們一條命，讓你們做守淵人。”
“守淵人？”紫凝冷笑，“就是被關在這裡，每天看著別人送死的那種？”
“聰明。”魔帥不怒反笑，“那你應該明白，反抗毫無意義。”
“你說錯了。”陳凡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們進來，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魔帥眯起眼：“哦？”
“我們來，是為了毀掉這個地方。”陳凡看著他，“包括你，包括你的功法，包括所有靠著吞噬別人變強的垃圾規則。”
魔帥沉默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低沉沙啞，震得通道巖壁簌簌掉渣。
“好大的口氣。”他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陡然轉冷，“那就讓我看看，是你先破我的功法，還是我的火先燒穿你的殼。”
他雙手猛然下壓。
整團黑焰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火雨傾瀉而下。每一滴都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落在混沌空間屏障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已有幾處接近崩解邊緣。
陳凡雙手快速結印，調動法則碑之力修補破損節點。紫凝也將最後一點雷元注入空間邊緣，勉強延緩破裂速度。墨塵往前半步，劍鋒抬起，做好了近身搏殺的準備。
就在屏障即將碎裂的瞬間，陳凡突然睜眼，低聲說了一句：“找到了。”
他不是對誰說，更像是確認某個結論。
魔帥察覺到異樣，眉頭微皺：“你發現了什麼？”
陳凡沒答，只是盯著那團翻滾的黑焰，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他看到了——那火焰的流轉，並非無序爆發，而是遵循著一種與仙魔晶石碎片極為相似的節律。每一次噴發，都對應著晶石內部紋路的一次脈動。
“原來如此。”他心中明悟，“你的功法，是衝著晶石來的。它能剋制你，也能反過來利用你。”
魔帥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臉色微變，立刻收手後撤一步。黑焰迅速回縮，重新凝聚在他掌心。
“你到底知道了什麼？”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警惕。
陳凡站著沒動，混沌空間領域雖佈滿裂痕，卻仍未破碎。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抬頭看向魔帥：“我知道了怎麼對付你。”
紫凝嘴角揚起，哪怕此刻虛弱不堪，也忍不住笑了下。
墨塵握劍的手更穩了。
魔帥站在原地，黑焰在他手中跳動，映得整條通道忽明忽暗。他盯著陳凡，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通道內安靜下來，只有空間裂痕蔓延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像冰面在緩慢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