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下去。”他低聲說。
紫凝接過玉瓶，親自帶隊分發。她先送到幾名剛剛出現幻視的修士手中：“含一顆，別咽，讓藥力慢慢滲進去。”
藥剛入口，那名修士渾身一顫，眼中黑氣退散，呼吸漸漸平穩。
“有效！”有人低呼。
另一邊，帝尊仙宗的突擊隊已殺入敵陣。那幾名穿黑甲的高階魔兵正站在後方指揮，忽見人族修士突襲而來，立刻揮刃迎戰。雙方在陣前交手，刀光劍影交織，打得地裂石崩。
一名金仙被魔刃劃中肩頭，鮮血直流，但他硬是挺住沒退，反手一劍刺穿對方咽喉。另一隊則趁機繞後，斬殺兩名正在排程的指揮官。
隨著三名高階魔兵倒下，前線魔兵的動作明顯遲緩，攻勢不再統一，有的甚至開始原地打轉。
“節奏斷了！”凌霄在陣眼大喊，“再加一層壓！”
七名陣師齊聲應和，手中陣旗猛揮。三重疊障同時亮起，光芒連成一片，將整條防線牢牢護住。
陳凡察覺到變化，緩緩睜開眼。他看了眼裂隙方向，黑霧依舊翻湧，但衝擊頻率已不如先前密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在抖，體內靈力幾乎耗盡。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停下修補的時候。
“再撐一刻……”他對自己說，“我快好了。”
紫凝回到丹爐旁，見孫胖子正靠在爐邊喘氣，懷裡抱著剛封裝好的第二批藥瓶。
“還能繼續？”她問。
孫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只要爐子不炸，我就一直煉。”
紫凝點點頭，轉身望向戰場。突擊隊已退回休整，傷亡不大，但人人帶傷。帝尊仙宗長老站在營地入口，正清點人數，臉色凝重卻不慌亂。
凌霄仍在陣眼值守，手中陣旗未放，目光緊盯波動儀。三處疊障運轉正常，尚未破裂。
陳凡重新閉眼，神念再次沉入靈魂空間。金色絲線纏繞陣網，推演著下一步修補路徑。他知道，這些臨時手段撐不了太久，真正的破局還得靠徹底修復裂隙。
可現在，至少防線沒垮。
遠處，魔兵又一次發起衝鋒，目標仍是東南角。可當它們撞上三重陣時，衝擊力被層層化解，只留下一地殘影。
凌霄站在石臺上，大喝一聲：“穩住！別讓他們靠近三十丈內！”
陣師們齊聲回應，靈力不斷注入陣旗。
帝尊仙宗長老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對身邊副手道：“等他們再退一次，我們就出擊，把那幾個躲在後面的也清了。”
孫胖子開啟新一批藥瓶，遞給身旁的傳令兵：“快，送到西面去，那邊有兩個兄弟剛吐了黑血。”
紫凝立於丹爐側畔，雷鞭收於身後，掌心還有餘電閃爍。她看著陳凡的背影，見他仍盤坐在陣心，指尖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她沒上前打擾，只是輕輕說了句：“你撐得住，我也撐得住。”
風從裂隙吹來，帶著淡淡的腥氣。天色昏沉，不見日月。
陳凡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緩緩掐出一道印訣。
。合癒慢緩始開，紋細道一的緣邊隙裂，閃微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