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沉聲問：“有沒有辦法清除？”
“有。”陳凡看向他，“堵住裂隙，徹底淨化魔氣源頭。但前提是，我們必須聯合起來。一個人擋不住，一個宗門也擋不住。現在各地上報的都是零散事件，沒人意識到這是同一個敵人。再這麼下去，等他們反應過來，早就晚了。”
紫凝看著他：“你想怎麼做？”
陳凡沉默片刻，轉身走向主殿中央。他抬起手，九霄盟令旗從儲物空間飛出，懸在空中，旗面無風自動。
他並指如劍，指尖凝聚一縷神念，在旗面上緩緩寫下五個字：**緊急召集令**。
令旗頓時光芒大盛，整座大殿都被照得通明。
“我要召集三界所有正道勢力。”他說，“凡界、中三天、上三天，不管大小，不管強弱，全部來。我們不能再各自為戰了。這次不是爭地盤，不是搶資源，是保命。”
孫胖子嚥了口唾沫：“可……他們會聽嗎？咱們九霄盟是強，但也沒到號令三界的地步啊。”
“那就讓他們親眼看看。”陳凡抬手，意識再次探入靈魂空間，調取剛才推演的百年末日圖景，將最關鍵的一段資訊剝離出來，烙印進令旗之中。
“我會把裂隙現狀、魔氣特性、規則篡改的過程，全都放進這道令旗。誰接到，誰就能看到真相。不信的人，可以親自來查。但我不會再等了。”
他轉頭看向孫胖子和凌霄：“你們兩個，馬上出發。孫胖子負責凡界各大門派，凌霄去中三天，聯絡殘存正道。把令旗副本交給他們，告訴他們，三日後，第九重天帝尊城，召開三界大會。不來者，視為放棄自救。”
兩人齊聲應下。
光影一閃，凌霄率先消失。孫胖子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哥，要是……有人拿了令旗，卻當成機密藏著，想獨吞呢？”
陳凡冷笑一聲：“那就讓他試試。等魔氣爬進他徒弟的腦子裡，看他還能藏多久。”
孫胖子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問，連忙退下傳訊。
大殿重歸安靜。
紫凝走到陳凡身邊，低聲說：“你這樣做，等於把底牌攤出去了。以後再沒人能質疑你，但也再沒人能真正信任你。有些人會覺得，你是想借機稱王。”
“我知道。”陳凡望著空中緩緩旋轉的令旗，聲音平靜，“可我現在顧不上那些了。他們愛怎麼想都行，只要能來，只要肯聯手，我就謝天謝地了。”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笑容卻沒什麼溫度：“你說，要是當年黑風山脈那個礦場監工，現在看到這一幕，會不會覺得，當初那個被他燙臉的傻小子，真有點嚇人？”
紫凝沒笑，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一絲溫熱的雷氣送進去，幫他壓住翻騰的氣血。
“別說了。”她說，“你現在最該做的，是休息。”
“還不能歇。”陳凡搖頭，“帝尊仙宗宗主昨晚才走，他留了話，說上三天有些老傢伙耳朵硬，非得親眼見了才信。所以這場會，必須辦得足夠大，足夠狠，才能鎮住場面。”
他抬頭看向殿外。
天色陰沉，第九重天的雲層厚重得不像話，彷彿壓著千鈞重量。
“我得再推演一次。”他說，“把三界地形、各派位置、傳送節點，全都理一遍。三天時間，要把所有人，一個不落地請到。”
紫凝皺眉：“你剛受了反噬，再推演會傷根本。”
“沒事。”陳凡已經盤坐下去，雙目微閉，“死不了。”
他再次沉入靈魂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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