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可憐他資質差、出身低，也不是為了報恩或者贖罪。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佈局，走的是萬年棋局。他救他性命，埋下青蓮子，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刻——為了讓三界最後的防線，能有人撐得住。
而他自己，早就準備好了赴死。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塊殘片還在微微發燙，像是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他慢慢握緊它，指節泛白，卻沒有用力過猛。他知道這東西不能再損，哪怕一絲裂痕，都可能讓整個計劃崩盤。
紫凝還在前線守著，墨塵也跟著聯軍駐紮在東線。他們不知道這事，也沒人該知道。這是凌雲子留下的路，只能由他一個人走完。
他想起凌雲子臨終前說的那句話：“你不是廢柴，你是變數。”
那時候他不懂。
現在懂了。
變數，不是運氣好，也不是天賦異稟。是明明可以躲，卻偏要往前衝；是明知道會死，還是把命押上去。就像凌雲子拼死帶回這塊殘片，就像他打出那一記“混沌蓮帝斬”，哪怕反噬全身，也要爭一線機會。
他緩緩吸了口氣，把四件至寶收回靈魂空間，安置在五碑中央。這一次，他不再嘗試強行接通能量迴圈，而是讓它們自然懸浮，彼此之間留出空隙。他知道急不來，也不能急。
身體還沒恢復，修為卡在仙王初期，經脈多處斷裂，靈力枯竭。靈魂空間也在超負荷運轉，木之碑的缺口時不時溢位灰氣，需要他不斷壓制。但他不能停。
時間不多了。
裂隙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黑霧已經壓到了邊緣，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什麼在動。他沒去看，也不打算現在就動手。他得先理清楚下一步。
終南山。
秘境深處。
那裡有最後一塊主陣碎片，也是唯一能鎖死裂隙的東西。凌雲子把它藏在那裡，用自己魂魄做鑰匙，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必須去。
但現在不能走。前線離不開他，紫凝他們還在拼死守住防線，他要是突然消失，敵人趁機突破，一切都完了。他得安排好，把位置交給可靠的人，再悄悄脫身。
他盤坐著，雙手放在膝上，閉上眼，開始梳理體內殘存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絲靈力，也要利用起來。他試著引導它流向丹田，金丹縮成一點，跳得很慢，但還在動。他不敢加速，怕引發反噬，只能一點點溫養。
外界不過片刻，靈魂空間內已過去近兩刻鐘。
他知道這一趟不會輕鬆。終南山的秘境不是普通地方，當年凌雲子能進去，是因為他是守護者之一。他不是，他得靠自己闖。而且那地方被十二重封印鎖著，破解起來費時費力，稍有差池就會觸發反噬。
但他必須去。
不只是為了活命，也不只是為了守住三界。是為了那個倒在雪地裡的老頭，是為了他對得起“變數”這兩個字。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前方的裂隙上。黑霧翻滾得更厲害了，彷彿隨時會衝出來。他沒動，也沒退，只是靜靜地坐著，像一尊石像。
然後他低聲說：“我明白了。”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但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他抬起手，把殘片貼在胸口，閉上眼，再次沉入靈魂空間。這一次，他不再推演破局之法，而是開始整理所有資訊：殘片的能量頻率、封印結構、與青蓮子的共鳴節點、凌雲子留下的精神烙印波長……
他要把這些東西全都記住。
因為他知道，下次睜開眼，就要動身了。
。他著等，山南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