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湖的慶賀聲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消散。林凡將蘇靈兒送回靈羽族的竹樓後,並未立刻休息,而是獨自來到光橋盡頭的觀星臺——這裡是兩界靈力交匯最密集的地方,也是感知靈墟本源最清晰的位置。
他盤膝坐下,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的混沌之力,輕輕融入腳下的靈脈節點。瞬間,兩界靈脈的動向如星圖般在他腦海中展開:青雲宗的靈脈澄澈如練,樹靈族古木的根系泛著生機,鮫族聚居的深海靈泉波動平穩……可當他的感知觸及西荒戈壁的靈脈節點時,卻猛地一頓。
那處的靈力波動異常微弱,像是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原本連貫的星軌支線,竟有一小段變得模糊不清。
“怎麼回事?”林凡皺起眉,加大了本源之力的注入。腦海中的星圖裡,西荒節點的陰霾突然泛起一絲暗紅,緊接著,一股極淡的、帶著腐朽氣息的波動順著靈脈傳來——與當初域外邪祟的氣息同源,卻又更加隱蔽,像是藏在靈脈深處的毒刺。
就在這時,肩頭傳來一陣溫熱。三眼銀狐不知何時跳了上來,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著西荒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它抬起爪子,在林凡面前劃出一道虛影,像是在描繪某種詭異的符文——那符文扭曲如蛇,與星圖上的正軌星紋截然不同。
“你是說,那裡有邪祟留下的印記?”林凡瞬間明白了小白的意思。白日里與靈墟本源共振時,他明明感知過所有節點,那時西荒還是正常的,短短幾個時辰,為何會突然出現異常?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靈羽族的竹樓。剛到門口,便見蘇靈兒提著一盞靈燈走出來,眉宇間帶著一絲擔憂:“師兄,我總覺得心裡不安,剛才試著連線西荒的靈脈,卻什麼都感知不到。”
“我也發現了。”林凡握住她的手,將剛才的感知如實告知,“那處的靈脈被一股隱晦的邪祟之力汙染了,而且氣息很新,像是剛留下不久。”
蘇靈兒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可白日里各族都在加固節點,西荒那邊是石魔族的領地,石魔長老親自帶人駐守,怎麼會……”
話音未落,觀星臺方向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靈力波動——是天機閣閣主的傳訊符。林凡抬手接住,符紙上的字跡帶著明顯的急促:“速來觀星臺!星軌異動,西荒方向出現‘斷痕’!”
兩人立刻趕往觀星臺,遠遠便看到天機閣閣主正仰頭望著星空,手中的星盤不停轉動,盤面的光點亂作一團。樹靈族長老與青雲宗宗主也已趕到,神色皆是凝重。
“閣主,怎麼回事?”蘇靈兒快步上前。
天機閣閣主指著星空中的一道暗痕,聲音發沉:“方才星象突變,原本連貫的‘兩界靈軌’,在西荒對應的位置出現了一道斷痕。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用邪力強行切斷了靈脈與靈墟的連線!”
“強行切斷?”林凡心頭一震,“可西荒有石魔族駐守,他們為何沒有傳訊?”
樹靈族長老拄著柺杖的手微微顫抖:“我剛試著聯絡石魔長老,卻沒有任何回應。那處的靈脈波動,已經徹底消失了。”
青雲宗宗主眉頭緊鎖,沉聲道:“看來,域外邪祟並未放棄。他們白日里看著是退了,實則是繞到了西荒,想從最薄弱的靈脈節點突破。石魔族性情剛烈,怕是已經與邪祟交上了手。”
蘇靈兒立刻握緊靈核,周身的冰靈之力泛起冷光:“我們現在就去西荒!”
“等等。”林凡拉住她,目光落在星圖的斷痕處,“邪祟既然敢主動出手,必然設好了陷阱。我們不能貿然前往,否則只會中了他們的計。”他看向三位長輩,“請長老立刻通知各族,守住各自的靈脈節點,切勿輕舉妄動。宗主,麻煩您帶青雲宗弟子從南路迂迴,悄悄靠近西荒外圍。閣主,您能否透過星象,找到邪祟的真正據點?”
天機閣閣主點頭,立刻調整星盤:“我試試。但邪祟用了遮蔽星象的術法,需要一點時間。”
林凡轉向蘇靈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們倆走中路,直接前往西荒靈脈節點。小白能感知邪祟的氣息,有它在,我們能避開陷阱。”
蘇靈兒點頭,掌心的冰靈之力與林凡的混沌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穩固的光盾:“好。無論遇到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三眼銀狐跳到兩人中間,琥珀色的瞳孔亮起,對著西荒的方向發出一聲嘯叫——這一次,嘯叫聲不再清脆,而是帶著幾分警示的銳利。
夜色中,兩道身影裹挾著本源之力,化作一道流光衝向西方。觀星臺上,三位長輩望著他們的背影,神色凝重卻充滿信任。天機閣閣主的星盤終於停下,盤面的暗紋指向西荒深處的一座廢棄祭壇,那裡,正隱隱透出暗紅的邪光。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隕魔臺’。”天機閣閣主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那是上古時期封印邪祟的地方,沒想到,竟成了他們的突破口。”
樹靈族長老嘆了口氣,抬手催動樹靈之力,將訊息傳遞給各族:“希望他們能平安。這一次,怕是比靈墟的試煉,還要兇險。”
西荒的風帶著沙礫,刮在臉上生疼。林凡與蘇靈兒落在一處沙丘頂端,望著前方被陰霾籠罩的山谷——那裡,正是西荒靈脈的核心節點,此刻卻聽不到半點石魔族的動靜,只有一股腐朽的氣息,順著風緩緩飄來。
蘇靈兒握緊林凡的手,輕聲道:“師兄,小心。”
林凡點頭,將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屏障,護住兩人與小白:“進去看看。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脫離靈脈的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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