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扛著趙虎往霧林深處跑，耳邊全是自己的喘氣聲。
懷裡的玉佩碎片還在發燙，那道黑色汙染印記像活物似的，已經爬滿了碎片邊緣。
“還有多久到據點？”他對著前面帶路的凌峰喊，聲音因脫力有些發啞。
凌峰迴頭看了眼身後翻滾的黑霧，臉色更白：“快了！再跑半炷香，看到那片歪脖子古松就是！”
聖女扶著紅綾，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剛才給林凡輸靈力時耗得太多，現在每走一步都覺得腿在打顫：“林大哥，後面的黑霧好像追得慢了……”
林凡回頭瞥了眼，確實，那團能吞噬光線的黑霧停在了百米外，像只蟄伏的野獸。
可這反而讓他心裡發毛——黑暗之主的本體絕不會這麼輕易放棄，肯定在耍什麼花招。
“別放鬆！越安靜越危險！”他咬牙加快速度，混沌力在體內勉強運轉，護住胸口的傷口。
剛繞過一片灌木叢，前面果然出現了幾棵歪脖子古松，松樹下藏著個半人高的石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到了！”凌峰眼睛一亮，衝過去撥開藤蔓，“這就是靈族的隱藏據點，裡面有靈脈，能暫時擋住邪力追蹤！”
幾人剛鑽進石洞，凌峰就轉身用石塊堵住洞口，又在石塊上貼了幾張符文。
符文亮起淡綠色的光，石洞外的霧氣瞬間被隔絕在外。
石洞裡很寬敞，中央有個泛著白光的泉眼，泉眼周圍擺著幾張石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
“這是靈脈泉，能療傷還能恢復靈力！”凌峰扶著趙虎躺在石床上，又對林凡說，“你也趕緊坐下，你身上的邪毒和傷口，靠靈脈泉能壓一壓。”
林凡剛想坐下，突然皺起眉頭。
他聞到了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是他們身上的，是從石洞深處傳來的。
“這裡怎麼會有血腥味？”他握緊軟劍，警惕地看向石洞深處的陰影，“靈族的人呢？”
凌峰臉色一變，也反應過來：“不對！據點裡應該有暗衛值守，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剛想往深處走，陰影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兵器掉在地上的聲音。
林凡一把拉住凌峰，將他護在身後，自己提著軟劍慢慢往前走。
靈脈泉的白光剛好照到陰影裡——地上躺著幾個穿暗衛服飾的人，胸口都有個血洞，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已經死了很久。
“是暗衛！他們都死了！”凌峰的聲音帶著顫抖，蹲下來檢查屍體，“傷口是被利器刺穿的，而且……傷口周圍有邪力殘留！”
紅綾和聖女也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屍體，臉色瞬間慘白。
趙虎掙扎著坐起來，盯著屍體胸口的傷口：“這傷口……像是用短刀刺的，而且手法很利落，像是……自己人乾的。”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暗衛都是靈族的精英，能悄無聲息殺死他們，還能用這麼熟悉的手法，肯定是瞭解據點情況的人。
也就是說，他們中間，可能有內鬼。
他剛想說話，石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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