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冬趕緊追上林景春,“大哥,你別和爹孃一般,他們是老糊塗了。”
林景春此刻已經心如死水,這些日子他不是沒聽到族裡人的議論,說什麼他沒良心,自己發達了,連爹孃都不顧,原本想在,畢竟是自己的親爹,往後每個月給點錢撫養,也算全了父子一場。
可經過今天的一事,他連這一點父子之情都不沒有了。
“你別跟著我了,往後他們的事也不用再找我,我死過一次,也算全了這場父子之情。”
林景冬懊惱,“大哥,你別說氣話,是我們對不起你們,但你也看到了,老天爺報應了,家裡現在成了啥樣你不是沒看到,我現在一個人照顧兩個老人,我也快撐不下去了,楊氏已經回孃家好久不回來了。”
林景冬越說越難受,這是真的難受了,家裡現在這個光景,全靠他撐著,他是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大哥,你明年還要人幹活嗎,不行讓我跟著你幹。”
林景冬醞釀了好久才開口說出這句話,他也是有點沒臉,之前大家對林歲安他們不公,他雖然沒出多少力,也多少參與了一些,實在是豬油悶了心。
林景春並沒有一口答應林景冬,“等來年再說吧。”
最後林景春從衣襟裡摸出了一塊碎銀子,“這個拿去請陳郎中過來看看,過年買點肉吃。”
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林歲安邊吃著板栗,邊看著書,小灰聞著香味湊了過來。
因為嗷嗚走了之後,小灰都失去了往日的活潑,林歲安剝了一個板栗給小灰,就看到林景春臉色不是很好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歲安也沒多問,對於林大柱和老林氏,林歲安早就沒多關注了,但也抵不住人家往她耳邊傳閒話,說老林氏一日三餐的罵她,路過林家的人都能聽到罵聲,那罵聲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林歲安都懶得理。
“爹,快來吃板栗,已經烤熟了,可香了。”
林景春好不容易擠出了笑容,“你吃。”
林歲安剝了一個放到林景春的手上,“嘗一嘗,可香了。”
林景春順勢吃了,確實如林歲安說的那般,很香,心裡的那股難受似乎也被這個板栗給沖淡了。
“有些事不要強求,親情也罷,友情也好,愛情也好,只求問心無愧就好。”
林歲安還是多嘴勸了一句,這血脈親情,哪裡是那麼容易斷的,所謂打斷骨頭連著筋,林景春沒有愚孝已經很好了。
林景春心情好了不少,看著林歲安小小年紀一套一套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哪裡來的那一套理論,最近石巖怎麼沒來?你們之間是不是要定下來了?”
怎麼好好的就說到石巖頭上了,林歲安難道露出小女兒情態,“爹,好好的說石巖幹嘛?”
林景春對石巖還是挺滿意的,原本還想著,女兒和沈懷瑾也挺配,誰知道沈懷瑾自從考中秀才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想來是看不上自己的身份,也罷。
石巖倒是滿心滿眼都是林歲安,就是不知道自己女兒是個什麼想法,平時對石巖也是熱情相待,但總感覺中間少了一些什麼。
林景春一個大老粗也實在是看不懂,罷了,女兒是個有主見的,隨她去吧。
“改天請石巖來家裡吃飯,都沒好好謝過人家。”
林歲安點點頭,“改日我和他說,對了,明日小平該放假了,我趕驢車去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