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平和林歲安互相看了一眼,將心中的疑慮壓下,跟著童子穿過小徑,來到一處院落。
小童敲了敲院門,“山長,嘉禾縣主到了。”
山長親自來開了院門,只見是一個頭發有些斑白,身形消瘦,但精神頭很好的一個小老頭。
“見過嘉禾縣主,縣主的大名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歲安趕緊回了禮,“山長謬讚了。”
林歲平和林歲禾也相繼行了禮。
“見過山長,學生林歲平。”
“學生林歲禾。”
山長眸光打量著兩人,昨日知府大人將他叫到府上,特意交代嘉禾縣主有兩個胞弟想入學儒林書院。
山長心裡是有些不願意的。
嘉禾縣主這段時間在蘇城名頭正盛,他們又是書院,自然對嘉禾縣主的身世瞭解的更多一些,知道嘉禾縣主乃是鄉野長大,靠著製作兩件農具獲得封賞,這確實是一件好事,功在千秋,利在當代,可也知道他的胞弟只是在鎮上做了啟蒙。
要知道儒林書院在蘇城乃是數一數二的書院,能進入儒林書院的學子,各個都是人中翹楚,想進入儒林書院的人每年何其多,但能透過考核的人卻寥寥無幾。
知府大人的意思確是直接將兩人收入到儒林書院讀書。
這和他們書院創辦以來的宗旨有所違背,今日見一面也是想了解一下兩人的具體學業情況,如果實在太差,只能賣知府大人一個面子,收入到啟蒙班。
不過只剛剛一見面,兩人的舉止行為倒也挑不出錯處。
山長朝請林歲安入座,“昨日知府大人已經向我提起了爾等的情況,現在有幾個問題需要作答一番,縣主不介意吧?”
林歲安笑道,“自然是不介意的,我們來求學,自然是要遵守學院的規定,請山長按照其他學子那般考校,如果他們答不上來,或者答不好,那也不能勉強山長,如果勉強,對他們自身的學業也不一定是好事。”
山長點了點頭,見嘉禾縣主倒沒有一朝得勢,仗勢欺人,說話也條理分明,句句在理。
“那老朽就不客氣了。”
山長先看向了林歲平,“可都讀了什麼書。”
林歲平恭敬行了個禮,朗聲答道,“四書五經都已經略有涉獵。”
山長點了點頭,“那先背一段《大學》吧。”
林歲平不慌不忙,朗聲誦道,“大學之道,在明在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字音清朗,一字不滯,背到半途,山長忽然抬手止住,“‘知止而後有定’,何解?”
林歲平略微沉吟,躬身答道:“學生以為,知所當止,心方有定,心定,則不隨外物紛擾,方能靜慮,進而有所得。”
山長眼眸微亮,又問,“若讀書只為功名,可對?”
林歲平垂眸,語氣誠懇,“讀書先修心,後明理,功名是末,立身是本。若心不正,縱有高官厚祿,亦非君子所為。”
在一旁聽著的林歲安滿意的點了點頭,短短時日當刮目相看,林歲平已經不是昔日的林歲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