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嚴松雲沉著臉,嚴夫人嘆了一口氣,“雲兒,要我說這個事就算了,京城多少兒郎,你爹眼看著就要升遷了,能挑選的機會也更多了一些,何必在敏王這棵樹上吊死,就算真的能嫁進敏王府,娘還不放心,這敏王到底能不能行人事都是個問題。”
原本嚴夫人也沒把蕭霆嶼和嚴松雲聯絡在一起的。
可經不住嚴松雲一直的洗腦,將嫁給蕭霆嶼的好處說了不下十條,嚴夫人也動心了,可動心歸動心,可這不是她動心了就能成的。
嚴松雲見自家娘又開始說這個喪氣話,心裡更加不舒服了起來。
“娘,你也知道我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爹來京城時間也不短了,可到現在職位還沒確定下來,雖說救了太子一命,可也得罪了三皇子,兩位皇子沒事,把爹卡在這裡,上不能上,下不能下,說到底還是沒有人能幫爹說上一句話。”
嚴松雲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如果朝中有人,何至於這樣,而除了太子和三皇子,皇城中說話最有份量的就屬敏王了,如果我真能嫁入敏王府,爹的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還有大哥,也到了該找份差事的時候了,我這樣做都是為了家裡人好。”
嚴夫人見女兒這般體貼,心裡如何不寬慰,“我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家好,但你也是孃的女兒,娘也不忍心你一輩子受苦。”
“娘,敏王的人品是信得過的,就算我嫁進王府不得寵,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這是我能攀上高枝的唯一機會了。”
“可是......”
“娘,沒什麼可是的,敏王對林歲安特別,只要我和林歲安打好關係,總會入敏王的眼,現在京城都在傳太后在為敏王物色妃子人選,就算當不了側妃,當個妾室也是好的。”
想到自家女兒為了家人要做出這麼大的犧牲,王府雖高貴,但到底是妾室。
母女倆的心思各異,林歲安對這次參加永寧侯府的宴會也比較重視。
這次永寧侯府一併邀請了林景春和周冬雲,在蘇城這麼久,大小宴會參加了不少,林景春現在也算是鎮定自若了,不過畢竟是皇城,還是要重視起來。
鄭夢月果然如說的那般,來邀請林歲安去逛集市,她頭天給林歲安遞了訊息,約好第二天一早出發。
早早的,鄭夢月的馬車就停在了周家門口,林歲安收拾妥當,坐上了鄭夢月的馬車。
“縣主,快上來,我們正好能去街市上吃個早食,再好好的逛一逛,再吃個午食,下午還能去茶樓聽個說書。”
鄭夢月將時間都安排的妥妥的,林歲安露出笑容,“那都聽鄭四小姐安排。”
鄭夢月喋喋不休,一會兒一個縣主,林歲安聽著彆扭,“不如我叫你夢月,你喊我歲安就可以了。”
鄭夢月其實早就想和林歲安名字相稱了,可林歲安畢竟是有誥命的,她雖然貴為侯府小姐,可在縣主面前也只能是臣女。
“當真能如此嗎,這可屬於以下犯上。”
鄭夢月推辭。
林歲安笑道,“那我們私下這般稱呼,一口一個縣主,你叫著不累,我聽著都累。”
鄭夢月露出笑容,親暱的挽著林歲安的胳膊,“那我就直接喊你歲安了。”
林歲安點點頭,“那我喊你夢月。”
兩個女子笑著一團。
鄭夢月顯然是對吃食有研究的,帶著林歲安七拐八拐,拐進了一個小衚衕,在一家鋪子前停了下來,“這家的胡餅夾肉最是地道,隔三差五我都會來這裡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