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還沒等曲爺說話，“快手劉”眉頭一挑，聲音陡然提高，
“這一大片參窩子，你跟我說要回去？就算……”
“把嘴閉上！”
話沒說完，曲爺突然厲聲喝止。
他聽出 “快手劉” 後半句要蹦出 “死在這兒” 的晦氣話。
“呸呸呸！”
“快手劉” 也反應過來，狠狠往地上啐了三口，“啪” 地一聲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對著山林方向磕頭：
“山神爺勿怪！弟子嘴欠，給您磕響頭賠罪！”
“砰砰砰” 三聲，額頭撞得地面發響，直到磕完三個，他才敢起身，後背早驚出一層汗。
“下次再敢口無遮攔，往後‘拉邦’尋參，別想跟著我！”
曲爺臉色沒緩，這是他頭一回對自家人這麼嚴肅。
山裡人敬山神，最忌說喪氣話，尤其在參窩子旁，那是要遭忌諱的。
“哼！別愣著了，搭棚子、挖窖，晚上在這兒守著！”
曲爺甩下話，眾人都瞪了 “快手劉” 一眼，趕緊分頭做事。
忙亂間，曲爺突然開口，聲音沉下來：
“跟你們說好了，‘二甲子’以下，咱不抬。”
“山把頭，這……”
有人忍不住要勸， 好不容易遇到參窩子，多抬幾株總能多賺點。
“這是偏得的福氣，見好就收。”
曲爺打斷他，眼神掃過在場每個人，
“還記得那老參客嗎？做人做事，都得留餘地。這就是他當年留下的餘地！”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敬畏：
“不然，天會收你。”
這話一齣口，剛才還動了貪念的人，都瞬間冷靜下來。
幾人不約而同看了看，山谷裡拿出地窨子的方向，相互對視一眼，都已經壓下心裡的躁動，對著曲爺拱手：
“山把頭，我們知道了，多謝您提醒。”
見眾人眼神清明瞭，曲爺這才鬆了臉色，摸出菸袋點上，煙桿兒在手裡轉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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