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聽到了那聲短促的羊叫,知道那是岩羊群裡負責放哨的岩羊所發出。
同樣那道自上而下俯衝的黑影也被陳軍認了出來,正是之前投餵過的那隻金雕。
按理說金雕不會去主動獵殺成年的岩羊,陳軍看著那群岩羊所在的地方,特別是兩隻成年岩羊纏鬥的地方高處的一塊突起的岩石後,隱隱能到看到幹樹枝編起的巨大鷹巢。
這就說的通了,金雕這是怕兩隻岩羊的打鬥破壞自己的鷹巢,再一個金雕的領地意識非常強。
兩隻公岩羊角鬥正酣,山脊哨羊突然發出驚嘶。
一道黑影從雲層俯衝而下,是蟄伏已久的金雕,翼尖劃破寒風,直撲離崖邊更近的公羊後頸。
兩隻公羊驚覺擰身,可惜之前的纏鬥讓兩隻公羊的羊角早已別在一起,驚覺中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分開。
此時深處上方的那巖已被金雕鐵鉤般的利爪扎進脊背,鮮血瞬間染紅皮毛。
它劇痛狂掙,四蹄在冰岩上亂刨,另一隻公羊也被帶得趔趄。
金雕死死扣住受傷公羊,雙翼猛扇,將它往崖邊拖拽。
被抓住的公羊拼死抵抗,蹄尖終究滑出石縫,發出絕望悲鳴,直直墜下雪谷。
金雕騰空盤旋,冷眼盯著谷底,待獵物沉寂,才緩緩俯衝而下。
崖壁上,只剩石屑飄落和另一隻拼命逃竄的公岩羊。
陳軍看著那頭已經落入山下,早已一命嗚呼的岩羊,嘴角上翹,看來今天能白白撿個大便宜。
就在這時,一道槍聲響起。
岩羊群被槍聲所驚,紛紛掉頭,向著鷹巢方向跑去,這下可是急壞了空中盤旋的金雕。
陳軍收起菸袋,躲在樹後眼睛順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陡峭的半山腰上,一道身影正躲在一塊半米高的岩石突起後。
那人身上穿著一身草原狼皮皮裘,頭上戴著的也是狼皮帽子,只不過他此時盯著的並不是四處逃散的岩羊,而是天空中那隻盤旋的金雕。
就這個功夫,一隻狂奔的岩羊在陡峭的崖壁上躥跳著,已經接近了鷹巢所在位置。
空中金雕不再盤旋,它長鳴一聲後,直奔那隻岩羊撲去,試圖將岩羊驅趕離開。
可惜又有兩隻岩羊七拐八拐的也奔著鷹巢所在慌亂奔來,此時鷹巢內傳來幾道鳴叫,一大三小四隻金雕離巢而出。
就在此時那道躲在石頭後的人影動了,整個人竟然敢在山崖上跑了起來,那人竟然靠著三米長的木棍就能在山崖上靈活跳躍鍵。
這一幕看的陳軍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高人啊!”
過了一會,這人已經接近鷹巢,他的目的陳軍也看了出來,這是一個熬鷹人。
看樣子還是個打算冬日抓捕成鷹的狠人,入冬後獵物少、鷹飢餓易上鉤,但野性極強、極難熬。
一旦熬成成鷹,不但體力好、捕獵能力非常強,那野性和兇猛也不是人工養大的幼鷹能比的,更何況這還是草原金雕。
陳軍又把視線看向空中盤旋的幾隻金雕,按理說這個時間雛鷹應該早已離巢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