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啊,你當初捕的什麼鷹啊?”
陳軍看到林燊的眼神,再聽到這問話稍稍坐直了身體。
“海東青!”不仁巴圖說出了答案。
陳軍和林燊再次對視,他們也有了答案。
海東青極其難捕,只有頂級鷹把式才掌握全套秘法,眼前這不仁巴圖正是頂級的捕鷹人。
時隔兩年,他又進山捕捉金雕,這就有意思了!
陳軍嘴角微微上揚,看向不仁巴圖,
“海東青給了你的兒子還債?”
不仁巴圖點頭,
噹噹!
陳軍在爐蓋上磕了磕菸袋,聲音清脆,語氣卻冷得刺骨:
“不仁巴圖大叔,說實話吧,不用藏著掖著。這幾年你也看得差不多了,想拿我蘇赫巴魯當刀,你得好好掂量掂量!”
這事不用細想,不仁巴圖嘴裡的恩人也好,債主也罷,全有問題。
信鴿本就是傳信的,鄂倫春獵鷹截信鴿,轉頭他又冒死捕海東青,說是給兒子還債?
“還債” 二字,根本就是他自圓其說的託詞。
真相只有一個 ,他兩個兒子,或者說他自己有把柄攥在別人手裡,一直被人死死拿捏。
不仁巴圖指尖死死摳緊菸袋杆,喉嚨反覆滾了好幾圈,才吐出一句話:
“躲在背後攥繩子的那個債主,實打實的老牌旗人底子。”
他緊跟著往下交底,語氣裡全是被逼無奈的酸澀:
“等我再見到兩個兒子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外頭闖了禍,殺人越貨的把柄被任攥得死死的,本以為新中國建立後,這些陳年舊賬會徹底翻片,哪曾想一直活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那人早就摸清我的底細,知道我是整片草原僅剩的老牌鷹把式,別的本事沒有,蹲山捕猛禽、熬鷹馴鷹,方圓百里沒人能比得過。”
“兩年前他們深夜上門, 以此相逼給他捕一隻海東青。我要是辦不到,他就直接把我兩個兒子送進去坐牢。”
“我沒得選。”
不仁巴圖嗓音發啞,透著一股子無力。
一旁林燊輕聲接話,精準戳中要害:
“海東青是他們要的貴重籌碼,那如今非要你再出山捕金雕,又是打的什麼算盤?”
不仁巴圖抬眼望向窗外:
“緣由就藏在山裡的私貨道、邊境的暗線裡。我躲在林子裡,發現那隻海東青,這兩年一直被他們用來傳信,翅膀綁著密條。那背後的人本就有鷹驛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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