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的熊還有理智,還會權衡利弊,還會在受到威脅時選擇避讓。
但眼前這東西……
它就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會崩斷,崩斷的那一刻,就是它爆發全部力量的時候。
那副瘦得只剩骨架的身軀裡,藏著的是被飢餓、恐懼、憤怒逼出來的、純粹到極致的殺意。
陳軍攥緊了手裡的開山刀,指節發白,一時間似乎能聽到自己心跳聲在加快,呼吸也開始慢慢變得急促。
大黃和鐵頭它們早已夾緊了尾巴,吠叫更是變得低沉嘶啞,但不見它們退後半步。
陳軍手指微微活動,身體開始顫抖,但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莫名的興奮,之前胸口的的暴虐再次翻騰上升,把林燊又往後擋了擋。
“小心!你慢慢退後去拿槍!”
“唰~!”
開山刀再次出現在陳軍右手,微微欠身左手抽出小腿上的三稜軍刺,這個過程中陳軍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隻棕熊。
熊動了!
沒有咆哮,沒有警告,它就那麼毫無徵兆地衝了過來。
五十米的距離,對一頭成年棕熊來說,不過是眨眼的事。
它的速度完全不像它那副瘦骨嶙峋的身軀該有的,後腿蹬地時帶起的雪霧炸開在身後,葦杆在它面前像紙糊的一樣成片倒下。
陳軍腦子裡所有的聲音都已經消失,雙眼中緊盯著飛奔而來的棕熊,就在棕熊發動攻擊那一刻,給陳軍帶來的壓力遠超之前那隻大山裡的猛虎。
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走!!!”
陳軍吼出這一個字。
開山刀握在右手,三稜軍刺反握在左手,刀尖朝下,這是他最習慣的近戰姿態。
熊已經到了二十米外。
就在這時,大黃動了。
這條平日裡最沉穩的頭狗,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從陳軍身側射了出去。它沒有正面衝鋒,而是斜插向棕熊的右側,嘴裡發出的不再是吠叫,而是一種低沉的、連續的戰吼,那是陳軍從未聽過的聲音。
鐵頭緊隨其後。
剩下的四條狗幾乎在同一瞬間散開,六條狗呈扇形兜向了棕熊的兩翼和身後。
那是圍獵中磨鍊出來的本能配合,雖然四隻小狗還有些稚嫩,但它們全然不懼一戰。
“哈!好樣的!”
看到這一幕,陳軍只覺得氣血再次上湧,迎著棕熊一往無前的直奔而去。
“來吧!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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