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雕鳴響起那一刻,同樣吸引了那名騎在駝鹿身上的女子。
她之前已經順著馬蹄印來到了山谷前不遠的地方,越接近山谷,雪原上的馬蹄印越多,不光如此她還看到了爬犁留下的印記。
山谷方向地勢越來越高,雖然看不見谷內情況,不過那裡的陣陣煙霧升騰,女人已經確定了位置。
再繼續往前走不是明智之舉,山谷裡有人家不假,是善是惡無從判斷,更何況馬蹄印直至這裡。
如果真是惡人,自己孤身前往被發現豈不是自投羅網!
看著天色,又看了看去向前邊的地勢,稍作思忖,女人騎著駝鹿向東邊的矮山走去。
她打算找地方休息,入夜後從林子裡繞過去,就在她進入林子那一刻,再次聽見了天上的雕鳴聲。
尋至一處足夠隱藏的背風小溝,女人將駝鹿身上的東西取下,拍拍駝鹿龐大的身軀後讓它離開。
女人從雪地上的包裹裡,取出兩把肉乾,自己只是取了兩塊,剩下的全部丟給了黑色的獵狗。
自顧找了一處相對平坦的雪地跪坐下來,女人小口的吃著肉乾,眉頭緊皺雙眼茫然看著眼前的雪地。
駝鹿已經緩步踏入山林,長時間的積雪只沒過駝鹿的小腿,行進起來絲毫不受影響。
駝鹿垂落碩大的頭顱,寬大厚實的鹿蹄用力刨挖積雪,一下下撥開表層蓬鬆的落雪與凍硬枯草,露出底下尚未完全凍僵的苔蘚、地衣與低矮灌木枯枝。
龐大的身軀動作沉穩緩慢,唇瓣啃噬著苦澀的凍植,粗重的白氣從鼻腔緩緩吐出,遇冷轉瞬消散在寒風裡。
偶爾停下動作,抬首警覺環顧四周,耳尖微微轉動,捕捉風雪裡的異動,確認周遭無狼蹤、無危險後,才再度低頭,慢條斯理啃食寒天裡雪層下存的口糧。
天色越來越黑,女人已經結束進食,起身開始收集起枯枝斷杈,打算天色徹底變黑後生火取暖。
陳軍則是一路跟著馬蹄印找到了之前布和被抓的地方,用腳踢開火堆上殘留下的木灰,伸出右手手背碰了碰地面,心裡已經有了估算。
迅速在四周檢視痕跡,繞了一圈後,沒有見到絲毫血跡產生,大黃和鐵頭也沒有發現,陳軍的心頭頓時鬆了很多。
沒有血跡,絕對是好事!
陳軍將心思收回,重新開始觀察,這次的重點放在了腳印上。
“一個,兩個,三個......一共五個人,這個腳印應該就是布和的!”
陳軍有反覆看了當初布和下馬的地方,還有布和坐過的火堆旁,之後又跟著馬蹄印走進林子,到這裡已經沒了布和的腳印。
“進山了!”
抬頭看了看沿著林子而入的一排排腳印和馬蹄印,牽著馬跟了進去。
跟著腳印走了二十多分鐘,陳軍眉頭微微皺起,不為別的而是眼前留下的腳印很清晰,絲毫不見慌亂。
抓了一個人進山,還能如此從容的前行,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而且夜裡也敢進山的人,更不能小瞧!
想了想陳軍不再著急前追,而是牽著馬找了個地方休息,也打算將這裡佈置一下,然後將馬留下,又將金雕趕回家,這才坐下休息。
同時陳軍也在耗費著時間,太陽落山到月亮升起有段時間,光線最暗,那個時段才是他追擊的最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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