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練三樣，辨方向、識獸跡、避兇險。這三樣不透，就不能進深山。”
布和立刻收了浮躁，點頭：“哥，我記下了。”
天色清冷，陽光穿過樹枝，在雪地上投下碎影。
陳軍抬眼：“你先說說，現在什麼時間？能不能分出東西南北？”
布和抬頭看天，又轉頭看向四周，遲疑道：“我拿不準。”
陳軍點頭，耐心講解：
“草原無遮無擋，看太陽、看風向就能定方向；但山林不一樣，樹木擋光，積雪亂眼，山勢相似，但也有竅門。”
陳軍側身指向一棵老樹：
“山南雪薄，枝幹向陽舒展；山北積雪厚，樹根結霜生苔。陰天草原能看風勢，山裡風亂，唯一靠譜的就是樹相和地勢。”
“記住，”陳軍語氣沉了沉，“草原迷路，最多走遠些；山裡一旦走錯迷路會死人的！辨方向，是第一道門檻。”
布和用力點頭。
陳軍俯身，指尖點著雪地：“接下來學識腳印。草原看大軌跡、大蹄印，牛羊成群，一眼看清；山裡野獸獨居多，雪蓋痕，真假交錯。”
他指著一串細碎淺印：“草原野兔大步跳躍，印子分散；山裡野兔貼樹根穿行，步距短、印子密。”
又指向一雙瓣蹄印：“黃羊。草原黃羊逐水草，蹤跡連片；山裡黃羊躲風雪，蹤跡零散，看見這種不用慌。”
隨即神色一肅，指向草叢邊幾道淺圓掌印，爪痕清晰：“狐狸。草原狐狸沿草灘遊走，痕跡明顯；山裡狐狸藏林潛行，雪天留痕極淺。草原遇見可以無視，山裡遇見絕對不能追，穩住繞行。”
“最重要一點，”陳軍拍掉手上碎雪，“草原舊痕風一吹就平；山裡避風處多，舊痕被新雪半蓋，看著像新跡，其實早已過境。你要看草莖彎折、雪粒鬆緊辨認是不是剛走過的新鮮蹤跡。”
布和屏息細看，一遍遍比對。
“識跡不只是為了打獵！”
陳軍眼神鄭重，
“以後你當兵偵察，靠痕跡判斷要心裡有數，山裡有山裡的路子，草原有草原的路子，這是最基礎的偵察底子。”
布和心神一震，學得愈發專注。
“今天最後一課，規避風險。”
陳軍帶他往深處走了一段，
“還是拿草原對比，教你三避，避險地、避野獸、避天氣。”
“草原冬險，白毛風、厚雪坑，一眼看清；山林險處全在暗處，陡坡浮雪下是暗冰，亂石堆雪中空易踏空，枯木被雪壓脆。山谷低窪，草原聚風，山林聚寒，入夜絕不能落腳。”
“再說野獸。草原野獸靠速度奔襲圍獵，動靜大；山裡野獸蟄伏，雪天藏樹洞、石縫裡。尤其是護崽的野豬、獨居的野狼，冬日缺食最兇。記住，山裡遇獸絕對不能亂跑，穩住後撤才是活路。”
“最後是天氣。草原變化有預兆，風起雲動一目瞭然；山裡小氣候多，山頭晴、山溝陰，一陣風過就可能落雪起霧。
鳥雀驚飛、枯枝亂顫、山霧驟起，不是要變天，就是有大型野獸過境，山裡一次大意就是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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