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約一半個鐘頭,三人終於穿出了密林,進入了一片開闊的緩坡。
老高突然勒住馬,壓低聲音說道:“圖聶哥,咱們停一會。”
圖聶看向他,緊張起來:“怎麼了?”
老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壓抑,
“沒怎麼。” 老高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壓抑,“讓我適應下,外邊的動靜跟裡邊不一樣。”
其實老高的心裡沒有表面顯露的那麼平靜。
密林裡聲音傳播受阻,開闊地聲音傳播更快更遠,他必須先讓耳朵適應這種變化。
更重要的是,他總覺得這條路線太順利了,順利得有點不正常。
就好像有人早就知道他們會走這裡,特意給他們留好了路一樣。
這種來自本能的預警,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陣北風颳過,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割得生疼。
遠遠看著白天接近的山谷像一個張開的黑色大嘴,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十分鐘後,就在託木快等得不耐煩,不停地跺著凍得發麻的腳的時候,老高終於動了。
他沒有回頭看圖聶和託木,左手緊緊攥著韁繩,聲音低沉卻透著緊張:
“咱們快點穿過前面這片林子,出了林子馬上上馬離開,一刻都別停留!”
圖聶深深看了一眼老高的背影,邁步跟上,路過託木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在三人進入外圍林子之時,林子外東南方向草原上的一處雪坡子,動了一下。
“嗚嗚~!”
是鐵頭,它剛要探出頭,就被陳軍一把按住。
“鐵頭別動!”
至於大黃雙眼早已盯住林子裡的一個方向,只不過沒有像鐵頭反應的那麼激烈。
陳軍笑著摸了摸大黃,
“好大黃!咱們都不動!”
陳軍小心撥開身前積雪,露出一刻可以觀察到前方的雪洞,視線裡林子裡出現三道牽馬的身影。
越往外走速度越慢,老高依舊走在最前面,腰彎得像張弓,眼睛掃過每一寸雪地。
三人踩著沒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林子外挪。
眼看還有十幾米就能出林子的時候,老高沉聲說道,
“準備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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