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迅速後退幾步,將匕首在雪中來回快速抽插,走回馬匹的時候又取下酒囊,對著刀刃沖洗了兩次,這才將匕首塞進腋下擦乾淨。
“圖聶哥,給你。我走前邊探路。”
來到圖聶馬前,老高調轉匕首,刀柄朝前遞了過去。
“好。”
圖聶沒多說,只是接過匕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半分。
老高知道,圖聶對自己此番很滿意。
翻身上馬,老高再次往東繞開,圖聶跟在後邊,他們身後只剩下傷馬的悲鳴和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大黃、鐵頭別動!”
陳軍遠遠看著,風雪中的腥味兒,隨風飄來,大黃和鐵頭開始變得躁動。
“引獸藥!”
陳軍伸手按住兩條狗的腦袋,雙眼透過雪洞的縫隙,死死盯著向這邊騎馬而來的老高。
這個人的臉,他要刻在腦子裡。
還有他身後的那個人。
剛才那一刀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乾淨利落得沒有一絲多餘,絕對是個練家子。
只不過這人看著不像個跑江湖的,倒像個白面書生。
但他眉宇間那股陰鷙的書卷氣,還有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一看就是心思縝密、下手狠辣的角色,比老高難對付十倍。
把兩張臉深深印在腦海裡,陳軍雙手再次輕輕壓下大黃和鐵頭,陳軍自己也收斂全身氣息,就那麼看著兩人在自己身前不到五十米處繞開,直奔雪原。
兩道人影消失在風雪後,陳軍沒有著急起身,只是不斷用手撫摸著大黃和鐵頭的脊背,安撫著它們躁動的情緒。
十分鐘後,風雪中果然再次出現一道騎馬的身影。
圖聶勒住馬韁,胯下的黑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他沒有下馬,只是坐在馬上,那雙陰鷙的眼睛像鷹隼一樣,一寸寸掃過剛才經過的每一片雪地。
良久,才緩緩調轉馬頭,再次消失在風雪裡。
陳軍對這個人的危險程度,又往上提了三級。
他帶著兩條狗,又在雪窩子裡趴了整整半個小時,確認周圍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後,才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從雪洞裡鑽了出來。
陳軍盯著圖聶消失的方向,摸著大黃和鐵頭的腦袋,低聲自語:
“這才是真正的硬茬。”
“白面書生的皮,殺人不眨眼的骨頭。那一刀快得邪性。”
“走了十分鐘還能折回來掃一遍,警惕性刻進骨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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