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娘也跟在身後,依舊是那副精明幹練的模樣。
“木前輩大駕光臨,真是令我百草閣蓬蓽生輝!”何青拱手行禮,語氣帶著恭敬,甚至有一絲拘謹。
週二娘也笑著見禮,口稱“前輩”。
聽著這熟悉的稱呼,卻帶著截然不同的意味,許長生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當年他初來星羅島,還需在此進行丹師認證,與何青、週二娘等人平輩論交,談笑風生。
如今時過境遷,他已是金丹真人,赤霄劍派內門長老,地位懸殊,往日那份隨意自然,終究是回不去了。
“何閣主,周長老,不必多禮,木某隻是順路來看看故人。”許長生語氣平和,試圖拉近些距離。
何青連道不敢,將許長生請入內堂奉茶。
閒聊間,許長生問起曾岱。
週二娘笑道:“曾長老啊,他前些日子有所感悟,正在閉關衝擊築基後期呢!我這就去喚他出關…”
“不必了。”許長生擺手阻止,“修行要緊,莫要打擾他。日後總還有相見之日。”
他知道,即便見了,恐怕也難復當年在翠峰樓把酒言歡的情景了。
有些路,走上了,便再難回頭。
在百草閣略坐片刻,飲了杯茶,婉拒了何青設宴的邀請,許長生便起身告辭。
離開百草閣,走在星羅島熟悉的街道上,許長生心中一片平靜。
故人安好,便是幸事。
了卻了此間因果,他也該返回赤霄劍派,繼續自己的修行之路了。
他駕馭起流光舟,化作一道藍白色驚鴻,沖天而起,消失在茫茫天際。
...
許長生離去數日後,百草閣後院的閉關靜室石門緩緩開啟,曾岱面帶喜色地走了出來。
他氣息比之前渾厚了不少,赫然已成功突破,達到了築基中期巔峰的境界。
他正想尋何青與週二娘分享喜悅,卻從週二娘口中得知了許長生前幾日曾到訪的訊息。
“什麼?木…木前輩來過了?”曾岱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轉而化為濃濃的懊惱與遺憾,“周長老,你…你怎麼不喊我出關啊!”
週二娘無奈地攤了攤手:“曾長老,這可怪不得我。是木前輩特意叮囑,說你在閉關緊要關頭,不讓打擾,還說日後總有相見之日。”
曾岱聞言,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的神情複雜難明。
有未能見到故人的遺憾,有對許長生體貼的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寞與感慨。
他回想起多年前,那個手持凝露丹前來認證二級高階丹師的沉穩青年,還是他親自引入百草閣,為其辦理了長老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