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金丹魔修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便消失在茫茫海面上,只留下波濤洶湧的海面和依舊光華流轉的“金剛寰宇陣”。
許長生落在島內,眾執事紛紛上前,面帶愧色與後怕地彙報情況。
許長生擺了擺手,並未責怪他們,目光掃過完好無損的大陣核心,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果然是好算計...調虎離山,聲東擊西。”他望向魔修退走的方向,眼神冰冷。
黑煞教的狡詐與難纏,他今日算是有了更深切的體會。
經此一事,他更加確信,在這前線之地,片刻的鬆懈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
不過,許長生神識掃過炎晶島,發現除了留守的執事和弟子外,陣眼核心處還多了一位陌生的金丹修士。
此人身材不算高大,但骨架寬大,穿著一身赤紅色的袍服,袍子上繡著跳動的火焰紋路,周身散發著一股灼熱而精純的火屬性氣息,修為約在金丹初期。
他正單手按在陣盤的一個輔助節點上,精純的火屬性法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幫助穩定著因剛才猛烈攻擊而有些波動的陣法。
見到許長生歸來,那位紅袍修士收回手掌,轉過身,露出一張被火光映得有些紅潤、帶著幾分豪邁之氣的臉龐,他拱手笑道:“這位想必就是鎮守此地的木長生,木長老吧?在下火煉谷關大通,有禮了。”
“火煉谷?”許長生心中一動,這是赤霄劍派麾下一個以煉器聞名的附屬宗門,其實力不容小覷。
他立刻還禮:“原來是關道友,木某有失遠迎。方才多謝道友出手相助,穩定陣法。”
關大通爽朗一笑,擺了擺手:“木長老客氣了!關某此次前來,本是為了採購貴島特產的‘炎晶石’用於煉製幾件火屬性法器。沒想到剛登島不久,便碰上魔崽子們前來撒野。同為赤霄一脈,出手相助乃是分內之事,何足掛齒。”
他言語坦誠,毫無居功自傲之色,讓許長生對此人頓生幾分好感。
在這前線之地,能遇到一位仗義出手的同道,實屬難得。
為表謝意,許長生當即道:“關道友高義,木某銘記。道友既是為此島炎晶而來,豈能讓道友空手而歸?”
他轉頭對一旁的執事吩咐道:“去,取一批品質最好的上等炎晶來,按市價的七折與關道友結算。”
那執事領命而去。
關大通聞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上等炎晶本就搶手,能以七折價格拿到,可是省下了一大筆靈石!
他連忙再次拱手:“這…木長老太客氣了!關某卻之不恭,在此謝過了!”
許長生微微一笑,又道:“些許心意,不足掛齒。今日能與關道友相識,亦是緣分。若道友不急著離去,不妨共飲幾杯,讓木某一盡地主之誼?”
說著,他取出了自己珍藏的、以多種靈果釀造的佳釀。
酒罈一開,濃郁的酒香混合著靈氣頓時瀰漫開來。
關大通本就是好酒之人,聞到此等酒香,眼睛頓時一亮,大笑道:“哈哈,好酒!看來關某今日是有口福了!木長老盛情,關某豈能推辭?”
兩人就在島上一處可俯瞰海景的亭臺中坐下,擺上酒具,對飲起來。
幾杯靈酒下肚,氣氛愈發融洽。
關大通性格豪爽健談,對煉器之道見解獨到;許長生則見識廣博,尤其在材料辨識和藥性上頗有心得。
兩人從煉器聊到煉丹,從宗門事務聊到前線戰局,竟是越聊越投機,頗有相見恨晚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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