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在丹房研究丹方,她會“恰好”端來一盞靈氣盎然的香茗;許長生在庭院演練劍訣,她會借討論修行疑難之名靠近,美眸流轉,言語間帶著若有若無的撩撥;甚至偶爾在行走間,她會“不經意”地挽住許長生的手臂,嬌軀微貼,吐氣如蘭,那渾然天成的媚態與風情,足以讓任何正常男子心跳加速。
而靜室內的李素梅,雖在療傷中,卻也並非對外界毫無感知。
感受到林芸兒那毫不掩飾的“進攻”姿態,她心中亦是升起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在許長生每日為她療傷時,她不再像最初那般羞澀僵硬,反而愈發顯得柔弱依人,眼眸如水,偶爾會因為法力的流轉而發出細微的、令人憐惜的輕哼,緊緊依靠在許長生掌下的身軀,也傳遞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兩女之間這無聲的暗流湧動,許長生豈會察覺不到?
他雖道心堅定,志在長生,但終究並非鐵石心腸。
林芸兒的熱情似火,李素梅的柔弱依戀,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情環繞身旁,便是他,偶爾也會感到一絲心緒波動,只得默運玄功,保持靈臺清明。
而林芸兒身為女子,心思更為細膩敏銳。
她幾乎可以肯定,許長生與李素梅之間,絕非簡單的療傷關係那般純粹。
那是一種經由親密接觸、法力交融後自然而然產生的微妙聯絡,瞞不過她的眼睛。
這讓她心中那點酸意更濃,行事也愈發大膽起來,彷彿要在李素梅面前,宣示某種主權。
這種微妙而略顯尷尬的氛圍,在流火峰上持續了半個多月。
直到李素梅的經脈被徹底修復,紊亂的法力被梳理順暢,動搖的根基也在生生造化丹和許長生法力的雙重滋養下變得穩固無比,甚至因禍得福,比以往更加紮實。
傷勢盡復,李素梅自然沒有再留下的理由。
許長生親自將她送離了流火峰,叮囑她日後修行務必循序漸進,不可再行險招。
李素梅盈盈拜謝,目光復雜地看了許長生一眼,又瞥了一眼旁邊笑靨如花的林芸兒,這才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見李素梅離開,林芸兒彷彿打贏了一場無聲的戰役,心滿意足,又小住了兩日,方才告辭離去。
此事雖了,餘波卻未平。
此後,當許長生前往煉丹堂接取任務,或是與幾位相熟的長老如石堅、於川等人碰面時,總能接收到他們投來的戲謔目光。
“木師弟,聽說你洞府近日頗為熱鬧?
齊人之福,羨煞旁人啊!”
石堅擠眉弄眼,用力拍著他的肩膀。
“木長老年輕有為,風流倜儻,實乃我輩楷模。”
於川堂主也捻鬚微笑,語帶調侃。
更有甚者,連一些築基期的執事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曖昧與好奇。
許長生面對這些打趣,只能搖頭苦笑,無奈道:“諸位師兄莫要取笑,不過是助同門療傷,恪守本分罷了。”
然而,他那“齊人之福”的名頭,卻似乎就此坐實,在宗門內悄然流傳開來,讓他頗有些百口莫辯之感。
心中暗歎,這男女之事,有時比應對強敵還要令人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