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蓋!火候恆定!凝神,引意!”
許長生閉上雙眼,不再關注爐火與藥液變化——這些已交給海蛟與預先設定的陣法維持。
許長生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識海之中。
識海中央,那輪突破《大日魂訣》第四層後凝成的“昊陽”正散發著無窮光熱。
許長生回憶著烈日當空、光耀大地的感受,回憶著黑暗中第一縷曙光刺破雲層的剎那,回憶著自身神魂在這昊陽照耀下不斷壯大、陰邪退散的體驗……
許長生將這份對“大日”的感悟、理解、信念,緩緩凝聚,化作一絲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意”。
與此同時,許長生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古老的手印,口中唸誦起晦澀的音節。
這手印與音節並非操控火焰或藥液,而是溝通天地間某種冥冥中的規則,為許長生凝聚的那絲“大日真意”架起一座橋樑,引導其投向丹爐。
爐身微微震顫起來,爐壁上的火焰雲紋光芒大放,隱隱有日光般的金色流光在紋路中游走。
許長生能“感覺”到,自己凝聚的那一絲“意”,成功穿透爐壁,融入了爐中那團正在劇烈反應的藥液之中。
接下來,便是等待與維持。
這一等,便是六個時辰。
爐身的震顫越來越劇烈,藥香逐漸轉化為一種熾烈而醇厚的奇異丹香,其中彷彿蘊含著光明的力量。
許長生猛然睜眼,手印一變,低喝:
“海蛟!全力催火!十息,極致熱!”
三首海蛟中間頭顱猛地一鼓,一道粗壯的金色火柱噴湧而出,將整個赤炎爐包裹!
爐溫在剎那間攀升到恐怖的程度,爐壁甚至開始泛起暗紅!
十息之後,許長生手勢再變:
“熄火!開爐!”
火焰驟熄。
爐蓋轟然開啟!
一股灼熱的氣浪伴隨著濃郁的丹香沖天而起,瞬間瀰漫整個靜室。
許長生凝目望去,爐底一片焦黑,藥渣板結,只在中心處,躺著兩枚龍眼大小、顏色暗淡、表面丹紋扭曲模糊、甚至有些坑窪的圓形之物。
廢丹。
許長生沉默地看著那兩枚廢丹,臉上並無太多失望之色。
第一次嘗試煉製三級高階的大日神元丹,還是在缺乏經驗、自行摸索的情況下,能成功凝丹,哪怕是廢丹,都已算不錯。
許長生攝起那兩枚廢丹,入手溫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頗為暴烈卻混亂的藥力,以及一絲微乎其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灼熱”意境。
沒有猶豫,他將兩枚廢丹投入青銅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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