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自己都覺得有點說不過去。
但他一抬眼,看到的卻是簡星夏喜笑顏開的臉,簡星夏拍拍他的肩膀:“就是嘛,雞啄你,對你來說是有危險的呀!你殺雞也是應該的。”
畢竟雞肉這麼香。
簡星夏扒拉了一下,這五隻野雞跟大花好像不是同一個品種,個頭小一些,顏色也沒那麼豔麗,灰撲撲的,倒是有點像放養久了的家雞。
簡星夏對山裡有野雞並不意外,畢竟桃丫第一天拔草的時候就在野草叢裡撿到了野雞蛋。
只是沒想到大黑這一下手就是五隻。
簡星夏小心地把野雞蛋和墊草轉移到自己的揹簍裡,又把五隻野雞掛在自己的揹簍上,帶著大黑往回走。
她問大黑:“大黑,你會殺雞嗎?不是這種殺,是說把雞開膛,拔雞毛,處理內臟那些。”
大黑打量著簡星夏的神色,覺得簡星夏這回說話可能是真的,不是那種高高興興馬上又要大翻臉的樣子。
“會,我跟主人……前主人一同遊歷山川時,常常狩獵,都是我烹與主人吃。”
“那行,那我們留兩隻自己吃,剩下的我就賣了啊!”
大黑毫無意見,在他的認知裡,他是崑崙奴,簡星夏是主人,他打到的獵物,理所當然應該由主人處置。
說句殘忍的話,就是主人要處置他,殺了打了賣了,也是任憑主人意願的。
但簡星夏畢竟是生在紅旗下,長在陽光裡的社會主義新青年,從來就沒有接受過奴隸制度。
但她上過班,當過牛馬,只不過現在她變成了老闆,而大黑是打工人。
所謂只要員工夠努力,老闆遲早開賓利……說遠了說遠了,但老闆吃肉,牛馬喝湯,還是能做到的。
回到老屋,才下午兩點半,簡星夏留下兩隻野雞,讓大黑收拾好。
“髒水不要倒在院子裡,從洞口倒進溝渠裡去,雞毛和不要的內臟埋到你翻的地裡,埋深點,剩下的等我回來處理。”
簡星夏放心地將老屋交給老實打工人大黑:“晚上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大黑回味著涼掉的小米粥糕,舔了舔嘴唇:“是,主人!”
簡星夏擺擺手,揹著揹簍,朝山外走去。
山外還是山,只不過山頭更小一些,田地更多一些。
兩三公里的路,簡星夏走得快,也就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她直奔陸阿嬸家,家裡只有芳芳在看電視:“我爸媽去地裡幹活了,我帶你去找他們!”
這個季節的農民去向好找,雖然現在大片的土地都用上了農機,但山裡不一樣,地勢高低不平,田地也是這裡一塊,那裡一塊的,人都不一定好上去,更別說機器了。
所以陸安村的村民,大多還是得靠人工播種、收割。
村裡這些年之所以停滯不前,還倒退了,也是因為地理位置受限,跟不上科技發展。
好在靠山吃山,陸安村的人嘴上沒受過窮,只是攢不下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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