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莊主和陸阿嬸也去。
光那兩畝地的菜地,每天都能扯出幾斤草來。
胖嬸一天割個一二十斤,根本花不了一點時間。
薛老三又問:“那就沒有別人也要草?我今兒個放羊,去隴上吃草,還被人趕了,嫌咱們家四隻羊吃得多。”
牛羊驢騾都是莊戶人家重要的牲口,誰家養上那麼一兩隻,都是當寶貝疙瘩看的。
原先沒分家的時候,胖嬸跟薛老三都是同薛老頭和薛老太一大家子一起過活的。
他們家那麼些人,一共就胖嬸和薛老三這麼兩個勤快人,只養了一頭牛,吃也吃不了多少草。
所以大家也沒計較過什麼。
但現在不一樣了,村裡人都說薛老三跟胖嬸藏錢了。
不然怎麼分家前,全家就一頭牛加四十隻雞,分家後,他們兩口子不光養牛養雞,還養了四隻羊。
這下薛老三天天帶著牛羊去吃草,人家就不情願了。
“你們家牲口也太能吃了!把我們家地壟都啃凸了,別啃到我地裡的莊稼了。”
薛老三窩窩囊囊地賠罪:“對不住對不住。”
他這麼個性子,從來不跟人起衝突。
會擔心山莊的主人嫌胖嬸割草割多了,也是正常。
胖嬸“哼”的一聲:“不讓吃就不讓吃,大不了你以後把牛羊牽遠些,就上這山路上來,我明兒個多跑兩趟回來,把草就藏在娘……柳樹後頭。”
薛老三擠成一條縫的眯縫眼睜開,擔憂道:“東家不嫌,讓咱割草,那一同去的其他幫工會不會嫌啊?”
“怎麼會!”胖嬸激動道,“我可是長工!只有長工才捨得掏錢買草!”
臨時工一個月才能來幾次啊?
雖然胖嬸不知道確切的次數,但老聽莊主說,也大致瞭解了一些。
時時能去山莊的,只有她和林娘子。
其他人,諸如傻姑,都得等莊主叫。
他們來的次數那麼少,掙點兒錢,還不得緊著需要的東西換啊?
傻子才花錢換草呢!
就算野草再不值錢,一大捆才幾分、一兩毛,那也不是臨時工捨得花的錢。
就算幾分錢,也能換根針呢!
胖嬸說:“他們都不會要的,就我一個人要。”
薛老三又囉裡囉嗦地問:“那咱可不能緊著一處薅,把山薅禿了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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