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喊住還沒走的村民：“哎，你們來說說，我家今天的喜事兒辦得怎麼樣？丟不丟人？是不是讓人笑話了？”
拎著打包剩菜的村民那叫一個眼明心亮：“誰說的！巴榮你們家的席面真是頂頂好！別說是咱們村了，就是放眼全鎮，能比你們酒席好的，也數不上來幾個！”
在範老二沒來的這段時間，村裡人已經被巴榮“調教”過一番了。
誰要是說“萬家肯定是打腫臉充胖子，只准備了四桌好席面”，誰就只能吃雞皮雞骨頭雞屁股。
但誰要是說“這已經不錯了，萬家用心了”，誰面前的飯碗就會被添上一勺菜。
大炒勺舀著啥是啥。
但肯定都不差。
沒用一會兒，村裡人就反應過來了——萬家可不是沒實力！
萬家的實力是隻用在跟他們親近、交好的人身上！
於是後面的席面又漸漸好了一點——雞胸脯子肉從兩三條，變成了七八條。
吉祥話說得多，說得好的，桌上再加一碟真正的油炸花生米。
誰要是真心實意祝福新人，說出往日里被迫或者犯糊塗嚼舌根不對，往後再也不做了，那誰碗裡就能多個金黃的煎雞蛋，或者一整塊雞肉、鴨肉。
巴榮以這樣的方式，一點點找回萬家的尊嚴。
她知道，或許過了今天，沒有酒席吃了，有些嘴欠的人該嚼舌根還是會嚼舌根。
但是至少今天，萬家的喜事風風光光，熱熱鬧鬧。
而且，這些人因為酒席低過頭，道過歉，那麼，巴榮有信心，以後她們家日子只會越過越好，讓這些人的道歉、親和，長長久久地持續下去。
萬靈兒在屋裡，吃著嫂子特地送進來的飯菜，聽著嫂子在外頭吆喝著讓說吉祥話的人再大聲點兒，心裡不知道多感動。
等酒席快結束，範二還沒來的時候，廚房裡其實還有不少飯菜和備下的料。
巴榮當真是一點兒都不留。
首先是給遠道而來的親戚朋友，還有以為他們有難處，想著法兒補貼他們的親朋，塞了多多的回禮。
沒做完的鴨子，直接整隻讓人拎走。
多出來的雞蛋，直接一人一個筐子，用稻草墊著，能拿多少拿多少。
還有煎好的豆腐，雪白的豬油……直接連碗帶走。
“院子裡的桌椅板凳，屋子裡的籮筐簸箕，有瞧上的嗎？有的話都帶走！”
親朋們嚇了一跳：“這可不合適！”
巴榮笑道：“我說合適就合適，不信，你們問萬良，問靈兒，問我公婆和爹孃，問我二弟三弟！”
親朋們一回頭，家裡老老少少，連著萬寶兒和萬興兒兩個娃娃，都是齊刷刷點頭。
“聽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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