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便一直在故事軒裡忙得昏天暗地。
鋪子裡一眾婦人全都看中了這位容貌俊秀的小夥計,有事沒事便上前搭話。
要麼藉口讓他添一把瓜子,要麼喊他上前斟茶倒水,更有不少婦人直接湊過去,沒話找話和他閒聊。
這般一來,反倒無意間給故事軒引來了不少客流,店裡的生意越發紅火。
四寶坐在一旁,看著宋玉被一眾婦人圍著團團轉、分身乏術的模樣,實在憋不住笑意,連忙捂住嘴,悄悄抬眼看向身側的戰一。
只見戰一正悠閒嗑著南瓜子,眼神始終冷冷盯著宋玉,一刻都沒有鬆懈。
他轉頭瞥見一臉看好戲、偷偷偷笑的四寶,也沒忍住勾起笑意,低聲開口:“公主,咱們何時回宮?這宋玉本就心懷不軌,如今讓一眾婦人折騰折騰他,也算給他一點教訓。”
四寶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狡黠:“這才哪到哪兒,好戲還在後頭兒。
咱們不必管他,讓他繼續在這裡忙活就好。我要回宮陪弟弟妹妹了,順路去買點吃食。
天香樓新出了虎皮鴨,咱們買一隻回去分給弟妹們,另外再帶一份橘子雞,小豆子姨姨最愛吃這道菜。”
戰一聽罷失笑,心裡暗自感慨自家小公主心思柔軟,時時刻刻都惦記著身邊親近之人。
小豆子在宮中伺候多年,一直陪在皇后身邊,皇后膝下所有皇子公主,全都真心把小豆子視作親人,如同半個母親一般敬重依賴。
而戰一自己,也早已將小豆子當成親妹妹看待。如今戰二不在京城,他平日裡不光要照管戰二家中兒子們,還要時常抽空照看懷有身孕的小豆子,處處多加照拂。
一行人回宮之後,四寶第一時間拎著橘子雞前去看望小豆子,陪著她閒話家常。
另一邊,戰一則帶著其餘吃食去往皇后宮中,藉機向皇后柳青青稟報今日故事軒發生的所有事宜。
柳青青聽完宋玉刻意接近四寶一事,眉心當即蹙起,心中滿是疑慮,看向戰一沉聲說道:“這個宋玉,竟敢在本宮眼皮子底下對四寶用美男計,生得一副狐媚樣貌,膽子倒是不小。”
“戰一,接下來幾日你務必貼身緊盯此人,但凡讓你抓到一絲破綻,立刻處置,不必留情。京城之內,還沒有人敢蓄意算計本宮的女兒。”
說到此處,柳青青忽然心頭一動,又開口追問:“不對,戰一你仔細想想,潘家剛剛倒臺覆滅,這個宋玉便立刻現身,刻意靠近四寶,他會不會是潘家殘餘的黨羽?”
戰一聞言,連忙重重點頭:“娘娘,屬下也有這般猜測。若是他當真隸屬潘家餘黨,大機率是想伺機奪回被公主收繳的贓款贓物。”
柳青青輕輕搖頭面露不解:“可他未免太過愚笨,如今所有收繳的錢財盡數歸入國庫,早已不可能再取回,他這般周旋,根本毫無意義。”
戰一撓了撓頭,思索片刻,遲疑開口:“那屬下猜想,他會不會是想挾持公主,以此要挾娘娘,索要贖金?”
柳青青無奈瞥了他一眼:“這般淺顯的計謀,未免太過直白,此事定然沒有這麼簡單。”
戰一嘴角微微抽動,一臉無奈:“娘娘,屬下實在猜不透此人的心思,唯有拼盡全力守護公主周全,絕不讓公主受到半點傷害。”
傍晚時分,天縱帝處理完朝政回宮,先是陪著皇后閒談片刻日間瑣事,二人聊著聊著,便說起了四寶今日遇上宋玉一事。
天縱帝聽聞竟有陌生男子刻意接近自家寶貝女兒,當場瞬間動怒,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豈有此理!戰一身為護衛,行事如此疏忽?
這般居心叵測的小人,為何准許他面見四寶?四寶年紀尚小,若是一時糊塗被此人迷惑,日後該如何面對遠在外地的高展鵬?
展鵬前腳剛離開京城,此人後腳就湊上前,擺明了蓄謀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