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頑劣不懂分寸,日後朕定會嚴加管束。如今圓圓和小豆子已經滿月,明日你便接她們母女回新宅休養吧。
你們家中籌辦滿月宴,朕便不親自前去了,屆時會派遣內侍送去賀禮。”
戰二當即拱手行禮:“陛下不必再破費。內子在宮中生產,已經勞煩陛下與皇后費心照料,耗費諸多財力人力,臣萬萬不敢再接受賞賜,心中實在不安。”
“戰二,你與戰一、戰三、戰四一眾兄弟,皆是陪朕出生入死的親信。
小豆子和皇后情同姐妹,她生產坐月子,朕與皇后有所表示,本就是情理之中。”
“往後安心照料妻兒即可。朝中差事,朕心中自有安排,朕向來信任你們兄弟辦事穩妥用心。
家中妻兒的衣食俸祿、各項待遇,但凡有需求,你只管直言。”
“臣多謝陛下體恤!” 戰二躬身謝恩,隨即話鋒一轉,低聲稟報,“陛下,臣還有一事啟奏。城中方傢俬塾,本是潘家表親產業,兩方勢力牽扯極深。
此前對方曾派人前往戰三府邸,想要拉攏臣的弟妹,聘請她前往私塾擔任女夫子,已經被臣當場回絕。”
趙天縱眉頭驟然緊鎖,眼底泛起冷意:“竟敢把手伸到戰三府上,看來是活膩了。
戰二明日你尋一個合理由頭,徹底掌控方傢俬塾,順勢抄沒方家府邸。
朕沒時間和他們暗中周旋、步步試探,直接動手徹查,挖出他們背後所有貓膩。
以你的能力,想要找由頭、查證據,徹底扳倒方家,並非難事。”
戰二笑著請示:“陛下,可否容臣辦完家中滿月宴,再著手處置此事?”
“可以。” 趙天縱神色緩和,真心道賀,“恭喜你,兒女雙全。”
戰二抬眼看向帝王,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滿是感慨:“陛下回想從前,我們一眾兄弟跟隨陛下南征北戰、歷經艱險,再看如今安穩順遂的日子,當真先苦後甜,臣心中已然十分知足。”
趙天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說得沒錯,先苦後甜,方是人間安穩好日子。
當年若無你們一眾兄弟拼死相助,便沒有朕今日的江山。”
當夜,柳青青帶著平平和安安留宿在皇子公主側殿。她睡在兩個孩子中間,白天受了委屈的小平平,睡著之後還在小聲抽噎。
柳青青滿心心疼,孩子天真純粹,滿心以為把最美的彩虹分享給小夥伴,就是最好的善意,壓根不知道自己一時貪玩,差點嚇壞戰二一家人。
孩子本無過錯,是父母缺少提前教導。她心裡也清楚,白日里陛下這般動怒,一半是擔心孩童安危,一半也是礙於君王顏面,以及愧對追隨自己的兄弟。
柳青青放柔聲音,輕輕拍著懷中幼子,耐心安撫:“平平乖,往後聽孃親的話。想要找小夥伴玩耍,一定要先告知對方的爹孃,千萬不能私自帶走別人的孩子。
私自抱走孩童等同於柺子,是會被官府抓走的,記住了嗎?”
大殿外趙天縱靜靜佇立,聽著妻子溫柔耐心地給孩子講明道理、輕聲哄睡幼子,心底五味雜陳。
他明白自己今日對三歲兒子太過嚴苛,可一想到戰二夫婦發現孩子不見時,驚慌失措、近乎崩潰的模樣,他依舊無法釋懷。
孩童無知是真,可此事暗藏的兇險,也半點不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