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三立刻躬身領命,拿了銀錢態度恭敬:“屬下遵命!”
轉頭他看向身旁婦人,直白交代:“張夫人,這位是我家上峰夫人,你在此好好回話、安分待著,不要隨意走動,稍後我派人送你回去。”
話音落,他轉身便匆匆離去,壓根沒理會張夫人慾言又止的模樣。
張夫人看著戰三挺拔離去的背影,瞬間慌了神,急忙出聲:“戰將軍,你等等我!我有要事同你說!”
“張夫人留步。” 柳青青開口將人喚住,語氣平和,“瞧夫人看著通透伶俐,不知家中向來以何為生?”
張夫人瞬間收斂神色,滿眼警惕打量著年輕貌美的柳青青,低聲回話:“回夫人,小婦人家裡原本開雜貨鋪,自從夫君亡故,便關掉鋪子,改做小食生意,日日賣些早點吃食,勉強餬口度日。”
“我家中有兩個孩兒,皆已十來歲,能幫家中打雜跑腿。
小婦人今年不過三十出頭,孤身拉扯兩個孩子實在艱難,一直想尋一位當官的夫君,哪怕做續絃、做妾室都甘願,只求能有人庇護我們母子三人。”
柳青青緩緩開口勸導:“夫人想法可以理解,但你可知戰三將軍早已娶妻生子?”
“他家中妻子賢良淑德,無人伺候家事,獨自在家辛苦拉扯幼子,又當爹又當娘。戰三將軍重情重義、極有擔當,絕不會負了妻兒。”
“本宮直言勸你一句,當今陛下一向推行一夫一妻制。你聰慧通透,萬萬不可動做妾的心思。
這般自甘卑微,不僅委屈自身,日後你的兩個孩兒也會淪為庶子,受人輕視,得不償失。”
“你若真心想尋一戶安穩人家,找個踏實可靠的良人,我倒可以為你搭橋牽線,幫你尋個妥當歸宿。但戰三將軍,你絕不能再存半分念想。”
張夫人怔怔看著柳青青,眼底滿是茫然:“夫人讀過書,道理說得通透,小婦人也都懂。
可小婦人實在受盡了貧苦欺凌,只想找個有權勢的依靠。不然我和孩兒,遲早會像我夫君一般,被權貴隨意欺辱致死,含冤無門。”
柳青青神色一凜:“你夫君是被人打死的?究竟是何人所為?你細細道來。
若我能幫,必為你討回公道;即便我不便出手,也會命戰三與當地知府,為你申冤雪恨。”
此話一齣,張夫人瞬間淚崩,淚水止不住滾落,哽咽哭訴起來。
“小婦人夫君名喚張大強!從前我家經營雜貨鋪,那日潘家少爺與表少爺前來買東西,只因算賬些許出入,二人當場動怒,一拳將我夫君打翻在地!”
“夫君當晚便頭痛欲裂,我們連夜請來郎中診治,郎中說他頭顱受創、傷及根本,次日一早,便不治身亡!”
“小婦人滿心冤屈,前去衙門告狀,可官府畏懼潘家勢力,壓根不敢過問,任由我家冤屈石沉大海!我深淵無門,只能含淚關掉雜貨鋪,守寡一年,走投無路之下,才開了這間小食鋪,靠著一手廚藝艱難養活兩個孩兒。”
“如今見軍營兵士駐守在此,小婦人一時私心作祟,只想攀附一位當官之人,往後能庇護我和孩子,不再受人欺凌……”
柳青青聽完始末,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你身世這般坎坷,著實可憐。你且安心,你夫君的冤屈,我定會幫你查明、妥善了結。
你的歸宿之事,我也會替你留意,尋一位年歲相當、踏實可靠的良人。
只是切記,往後萬萬不可再對戰三將軍心生妄想。他家中妻兒與我素有交情,你切莫自誤。”








